闻禧抱着她的腰身,闷着鼻音说:“宁王外冷内热,晓得我爱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哪怕身份贵重,也没有勉强过我,那日要不是他救我,我恐怕已经一脖子吊死了!”
“和宁王殿下待在一处,我安心。”
太后听皇后提过,序儿对她是一见钟情。
当时她还狐疑,从未听序儿提过有心意的女子。
现在她信了,要不是喜欢,就不会关注,更不可能及时救下她了!
闻禧瞧着太后的怒火已经烧到了萧砚徵,压了压眼角的泪花,小声道:“神医虽然已经不在,但她之前教过我一套针法,至少能保宁王殿下数个春秋,若是仔细调养,未来或许会更好。”
“只是宁王殿下能力太强、风头太盛,所以才对外说连神医都束手无策。”
太后惊喜的了亮了眸子。
又赶紧压下。
不敢泄露了欢喜之色,怕被人察觉,去伤害序儿,也怕人晓得禧儿的好处,再害了她。
“你们放心,哀家不会叫崔氏母子得逞。”
闻禧挨着她的肩,亲昵不已:“有皇祖母出马,禧儿心里就有底了!”
“太后,郡主。”
守门的小宫女进来回禀:“陛下遣了人来,请郡主去一趟翊坤宫。”
翊坤宫。
正是崔贵妃的居所。
闻禧心弦一动。
来了!
她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想看萧砚徵好不容易给自己找的高贵养母当众被贬时,精彩的表情。
太后正色:“可说什么事儿了么?”
小宫女回道:“奴婢问了,说是崔贵妃突然吐血,病情加重。”
太后一下就明白,这是要在闻禧身上做文章了!
闻禧起身:“皇祖母,我先过去。”
太后温燥的掌心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是安定的力量:“哀家陪着你,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闻禧感动。
上位者的偏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她们什么都有,要宠谁,只看这人是不是顺眼、是不是投缘,不需要对方身上有什么价值。
但如果对方的价值又能带给自己利益,那便是锦上添花,宠爱更深厚一层。
“外头路滑又冷,祖母……”
太后冷笑,压了她的担忧。
拿过斗篷给她披上,恰如人世间所有慈爱的长辈一般:“走,哀家倒要看看,谁敢来冲撞哀家的暖轿!”
宫人们何时见尊贵的太后照顾人?
看着闻禧的眼神越发恭敬。
这位年轻的小娘娘,前途不可限量!
……
祖孙俩不紧不慢去了翊坤宫。
赵嬷嬷带着人先一步进去,盯着翊坤宫里的人,不许她们进去通报暗示。
太后要看看,这些平日在她面前恭敬有加的人,背后都是个什么嘴脸,是不是跟萧砚徵一样,只会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在算计她的乖乖儿!
闻禧一跨进宫门,就察觉到气压极低,宫人们全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显然皇帝刚发过怒。
“看来崔贵妃情况危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