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明明心里没底,还得极力装得一派沉稳,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没多会儿。
孙太医就招了。
人被拖了进来,身上没伤,却像是进了一次油锅,惨白的像只即将魂飞魄散的鬼。
呜呜咽咽的把责任推给了宫女明月:“是明月姑娘叫微臣这么做的。”
萧序的声音冷冷清清,没有起伏:“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如何能威胁得到你这个朝廷命官?”
孙太医哆嗦,两排牙齿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响,额上汗水涔涔:“她说……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若是微臣不照做,就要杀了微臣一家子!”
“昔年明月姑娘垂死之际,是皇后娘娘派人请太医救了她,救她的正巧就是微臣,所以微臣没有怀疑,明月姑娘会故意诬陷皇后!”
是提前对好的说辞。
若是他暴露,就攀咬出皇后。
帝王怀疑的目光落在皇后脸上。
皇后雍容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陛下也曾救过许多人,那些人是否个儿个儿都知恩图报?”
帝王大约是想到了自己曾被信任之人背叛的井里,眸底冷凝:“皇后说的没错,这世上心思阴险、不知感恩的,大有人在。岂不知,是贱婢借机栽赃!”
“还知道什么,说清楚!”
大太监一甩拂尘,重重打在太医身上。
太医如遭惊雷劈中,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
后妃们看得心惊,崔贵妃指尖紧掐掌心,脸色愈发苍白。
萧序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众人。
闻禧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镇抚司大狱的酷刑都见识过,这点阵仗实在不够看。
崔贵妃和萧砚徵提着口气,不敢松懈。
太医在明月的惨叫声里缓过来,颤颤巍巍跪好:“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帝摆手。
太医被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头宫女的惨叫停了下来。
明月被拖了进来,双手的指骨呈现出扭曲的姿态,跪伏在地上,像是垂死挣扎的蝶。
最终,她将扭曲的手,指向了皇后:“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
皇后神色微变,又迅速恢复镇定:“本宫与崔贵妃二十几载相处,一向和睦,本宫为何要叫你做这般伤天害理的事?”
崔贵妃留长的指甲断在掌心,一副相信皇后的姿态:“没错,本宫可不信你的攀咬,看来你是还没受够刑罚!”
明月惊恐,拼命摇头,眼泪落在双手上,痛得她几乎失声:“不,奴婢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撒谎……”
“皇后娘娘替宁王殿下求娶郡主,郡主也没答应,又知道贵妃娘娘也喜欢郡主,替靖王殿下在陛下面前求娶过,她恨陛下偏心贵妃,恨郡主当初的拒绝。”
“所以设了这一局,除掉贵妃,栽赃郡主!”
崔贵妃眼神一凛,看向皇后,指尖微微颤抖。
皇帝目光阴郁:“污蔑皇后,是死罪!”
明月艰难爬行至皇后面前,砰砰磕头:“奴婢宁愿死也不想出卖皇后娘娘……可他们不叫我奴婢死……奴婢的骨头全都碎了,太痛了,奴婢全都认,只求一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认却字字句句,逻辑清晰。
皇后蹙眉,指尖轻抚额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救命之恩在她眼里,原来这么不值一提,竟帮着贵妃算计自己!
闻禧幽幽道:“皇祖母,这宫人的话,漏洞百出。”
太后微微扬声:“怎么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