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诧异:“没想到这儿竟是郡主居所!郡主可安好?我们是追着采花大盗的踪迹而来,虽然失礼,但也确实是为了闻家女眷的安危着想!”
“住口!损了郡主名声,你拿什么负责!”青霓扫了一圈,指了他身后的两个女弁:“你们俩进来!其他人都在外头候着。”
说罢,便转身进去。
那么闹腾。
闻禧想不醒都难。
寝屋里头没人说话,但脚步声匆匆,似乎有些手忙脚乱。
俩女弁盯着门,目光犀利,但她们不似周成那般嚣张,守着规矩。
站在次间外,离着寝屋的大门远远的行了礼:“郡主,属下等追踪采花大盗而来,生怕贼匪再度伤人,才直闯进来,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郡主恕罪。”
闻禧声音淡淡,但颇有威势:“若是有贼匪藏进了哪家亲王府、国公府,你们也敢这么直闯?”
女弁答不上来。
闻家厉害的那几位若是在京中,谁也不敢这般放肆,但他们几年回不来一次,留京的闻二爷、闻三爷都是无用无非,世家对他们,都只是表面客气。
但今日确实不妥,毕竟这位,是太后宠爱的郡主,指挥使应该会给她颜面才是……
“郡主,属下需要搜查采花大盗的痕迹,也是为了府上女眷的安危着想,还请首肯。”
一声很淡的“嗯”,传了出来。
两位女弁如释重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墙体、地面都敲了过去,发现了两处暗室,但打开后都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守在寝屋门口的罗素故意漏出诧异的表情,旋即又松了口气,仿佛在庆幸着什么。
女弁看了她一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罗素又假做恼怒:“怎么,这采花大盗还非得从闻家内院里头搜出来,你们才满意?”
女弁拱手:“姑娘莫恼,我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这五间正屋,都还没搜!”
尖刻之中隐隐带着兴奋的语调,从门外传来。
众人瞧去。
便都皱眉。
是李氏。
大夫人瞧她这几日安分,放她出来过年,自然,也是闻禧同意的。
说新年前的最后一场大戏,得有她在,才能精彩。
李氏径直进了明堂,表情里掩饰不住算计的精光:“你若当真清白,就该大大方方的让人搜!否则外头都得指着你骂淫贱娼妇,闻家未出阁的女郎都得被你连累。”
她以为,其他人也会一起开口逼闻禧。
尤其是二房那起子蠢货。
却谁知,二夫人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郡主是什么样儿的人,我们清楚,你少在这儿污蔑她!最见不得闻家和郡主好的,从来都是你!”
她着急,名声很重要,但她又不是傻的,越是这种时候就是得团结,真要是任由外人在府里叫嚣,那才真是把闻家和自个儿的脸面往地上碾,旁人家谁还能看得她们?
难不成帮着这个毒妇去欺负闻禧不成?
“当谁都跟你似的,没教养,心肠歹毒!”
李氏一怒。
又死死隐忍了下去。
只要今日成功撕碎死贱种的名声,她可以告诉所有人,自己早就知道她私生活糜烂,还养面首取乐,怎么都教不好,还想叫面首强奸她可怜的若薇,她才会厌恶、排斥,恨得不死贱种去死!
世家女贵在矜持,谁家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娼妇,都会恨得跳脚,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同情她,晓得她的“疯”是被不要脸的死贱种给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