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尖叫,扑上去抱住儿子:“贱婢!你怎么敢打我儿!”
青霓冷笑:“不敬皇家、算计皇家妇的忤逆之辈,奴婢自然打得!闻家人不收拾他,出了这道门,宗正司要来收拾他!”
闻晴细软的声音难得高扬起来:“三婶,你可要想清楚,宁王殿下就是宗正司的副宗正,殿下若是发话,他闻景元可就不是挨鞭子那么简单了!”
闻禧眼巴巴看着萧序:请开始你“一见钟情”、“霸道护短”的表演!
萧序也不知怎么的,就看懂了她眼里的含义:“……”
微顿的片刻里。
所有人都在屏息。
等着他发话,再狠狠揍闻景元一顿,好好给闻禧出出气,这畜生太坏了!
萧序鸦羽长睫轻掀,眸底寒潭未动,却能叫人背脊僵硬:“嘴贱,断他两颗牙!”
容颜形象,对于女子而胜于性命,对男子也一样重要。
闻景元才十五岁,若是没了两颗牙,会被人嗤笑,入仕困难、婚娶也要落下乘!
李氏惊恨交加,五脏六腑都要翻转过来。
杖四十,他从小金尊玉贵,怎么能受得了!
为了儿子,她揽下一切,眼泪扑簌簌的掉,烫得她脸颊发痛:“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景元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恶心闻禧,是我要毁了她!”
闻禧冷笑。
看。
这不就自己承认了!
闻静把她刚才咬死闻禧的话,还给她:“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替闻景元洗干净了么!要不是你们母子合谋,为什么参与之人都指认闻景元?”
被收买的婆子指向李氏:“是!奴婢是三夫人安插进醉无音,监视郡主的,把男人放进醉无音,是十公子指使的,是他们母子合谋!”
李氏喉咙里似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呼吸不过来。
闻仲远看得出来,宁王对闻禧很在乎,否则不会在宣旨的当下就亲自过来,虽然没开口几次,却处处维护闻禧。
若是不拿出态度,自己绝对讨不着好,别说接下来的升职,只怕仕途都要毁!
“还不跪下,给你姐姐认错!”
闻景元被揭穿,不装了。
像是双目淬毒的狼,没有被揭穿的悔改之心,腔子里溢出的是某种耻辱的狞笑:“没你故意设局,我又怎么会中圈套!闻禧,明明是你害我!”
他狰狞。
旁人无法从他的眼底发现一丝一毫的悔意,仿佛错的不是他,而是揭穿他的人。
无法理解着这种人的心态。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永远不会错,别人永远不可以赢。
他敢如此张狂,无非仗着闻禧与他一母同胞,不敢杀他,怕给自己惹来攻讦,被人骂冷血。
闻禧默然嗤笑。
她要杀人,难道还会叫人怀疑到自己吗?
天真!
“你不动恶念,纵使我不下天罗地网,也无用在!”
闻景元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对方随手洒下的一张网,兜头就网住了他!
他的自负,他的骄傲,被那张网彻底粉碎,恼羞成怒:“我没错!母亲也没错!错的是闻禧,是你这个阴险虚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