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侧首。
除夕的阳光格外好,金灿灿的,照耀着白雪红梅,把眼前俊美男子映衬的更加眉目如画,叫人瞧着就觉得欢喜。
她嘴甜拍马:“白得了这么个好看又有权势的夫君,还不许我乐一下吗?”
萧序:“太后叫你的油嘴滑舌,给哄了。”
闻禧歪头笑,眉眼明亮:“那王爷有叫我哄高兴了么?”
萧序:“……”
闻禧又谢他:“今日王爷维护,戏唱的很热闹,多谢。”
萧序骄矜:“本王是在维护自己的颜面。”又说,“只揭破,不反击,你的手段太软。”
闻禧点头:“李氏算计来、算计去,都是为了名声,杀她太容易,毁掉她在意的一切,才能叫她时时刻刻恨到挖心。”
“王爷别急,很快,就会有人死在我手里,不会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就是死,也要他们死不瞑目。”
萧序沉冷:“本王要看结果,宁王妃,不要丢了本王的脸。”
他自小要强拔尖,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对身边的人要求也高。
闻禧郑重道:“我知道的,王爷,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耽误给你治疗。”
萧序“嗯”了一声。
又说:“崔妃病了,听闻一直吐血,太医院轮番去诊断,却没查出病因来。”
闻禧冲他一笑:“太医查不出来,几番一折腾,太后就该动怒,斥责崔妃装病争宠了,崔家想趁着新年上书求情、让陛下解她禁足,不可能的!”
萧序颔首。
她猜对了。
崔家连上了三道折子,为崔妃求情,陛下也答应了,最后因为崔妃“装病”,被太后驳斥,还把崔大夫人叫进宫训斥了一顿。
闻禧道:“我特意为崔妃研制的呕血药,脉象上看不出什么来的,但崔妃自己知道,她没在装病,惊恐会折磨她!她喜欢生病,我成全她,我多善良!”
崔妃陷害她,没得逞,是她无能,不代表她可以当做没发生,亦或原谅崔妃的算计。崔妃没防住她的报复,只能说明,她蠢!
那就活该咯!
萧序睨她。
也就她敢做了坏事后,自称善良的。
不过这么多年来母后虽能提防和化解崔妃的算计,却几乎没叫崔妃付出过代价,很多事,都在帝王的袒护下,不了了之。
那些委屈就像是软刀子,一刀又一刀地割在母后身上,也割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崔妃病重,母后心里确实畅快,他也是。
闻禧凑近他,笑得贼兮兮:“这药还会折损崔妃容貌,等她康复,会比同龄人苍老十岁,再多神仙玉女粉,也挽回不了。你说,到时候陛下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宠爱她!”
萧序笑她天真:“只要崔家不倒,陛下对她永远都是真爱。”
闻禧撇嘴,唇线里有不加掩饰的嘲讽:“陛下……还挺辛苦的!”
萧序眸色深深,蕴着嗤笑。
是挺辛苦,明明恨世家恨的咬牙切齿,还得跟世家女做戏,几十年如一日的表演深情厚爱。
如今皇家之中,一个个看似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实则各怀鬼胎。
皇家的感情,都是戏,所有人的演技,都很精湛。
也包括他自己。
话锋一转,又说:“萧砚徵算计你,可不止一两次了。”
闻禧这话就不喜欢听了:“王爷,你在侮辱我!”
萧序挑眉:“他看起来,没病没痛。”
“不是非得病痛,才能叫人绝望的,王爷!”闻禧意识到他故意逗弄自己,轻轻侧他:“王爷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所以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