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物品都是提前打包装箱挪上马车的,虽然安排了人夜里看守,难保看守的人偷懒懈怠,给了宵小之辈有机可乘的机会。
而最后一辆马车,带着的,是备用锅具什么的,不会搬下来,只会在需要的时候上马车去拿。
所以很有可能是,钻进了什么人、亦或被藏进了什么赃物。
看来,有人打算在道观里给她上演好戏啊!
“找机会把人都支开,远远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办得好,回府了安排你去当管事婆子。”
看守杂物的婆子,是府里最没有地位的。
本来多长个心眼儿,来主子面前说一声,想着能得三两银子的奖赏,就已经是天恩,没想到还有提拔做管事的一日,哪能不激动!
但婆子忍下了,绷着面孔低低应声:“奴婢晓得轻重,郡主放心!”
闻禧
四下看了一圈。
净化观的风景,虽然不及贞元观,倒也不俗了。
笑着同长公主道:“这山头风景真好,我想带着姊妹们小住几日,殿下呢?”
留下小住。
幕后准备唱戏的人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找准机会布局下手啊!
若是叫人白忙活一场,岂非显得她不识趣?
信阳长公主与她挽着,雍容又亲近,回头看了并行聊天的三子与闻晴,温柔笑了笑:“回去就是没完的赴宴,说着差不多的话,着实无趣。小住几日,倒也不错。”
闻禧笑着道:“这感情好,回头谁家来问我,为何不赏脸赴宴,我便说在这儿陪着您了!”
信阳长公主嗔她:“你这丫头,拿本宫当起挡箭牌了!”
闻禧挽起她,亲亲近近的:“谁叫您面子大呢!”
继而又小声说:“姜檀给我回了信,说她不日返京。她的医术虽不及神医,但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是要好生许多的。或许她能有办法,把三哥的身子调理的好一些。”
信阳长公主激动,一下湿了眼眶。
她本通过宁王去求身体,给儿子裴鄞调理,没想到神医竟被人截杀。
得了希望,又骤然失去,她病了一阵,回过神想去求姜檀给儿子看看,结果姜檀离京了!
又求到闻禧这儿,想请她联系姜檀,但四处云游玩耍的人,居无定所,哪里能找得到,她几乎不抱希望,没想到姜檀这时候来了回音!
“不管最后是否能叫吾儿身体好转,吾都欠你与姜檀一个天大的人情。”
闻禧和煦一笑:“殿下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又道,“若神医好好的,宁王殿下会恢复,三哥体质也会变好。”
都是亲近之人叫萧砚徵害得失去健康的机会。
信阳长公主与她的关系,更近一层:“本宫听闻,当初靖王不知姜檀身份,误以为她是神医,还曾派人截杀?”
闻禧点头:“确实有这事,替靖王办事的那人还在镇抚司的大狱里关着。”
信阳长公主冷笑:“靖王!本宫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小家子气!当初你救他性命,本宫可不曾听闻,他有任何报答之举,竟还想逼你给他做妾,真是个不要脸皮的!”
“他断吾儿康复之路,吾与竖子,势不两立!”
闻禧轻按她的手:“靖王与崔氏联手,崔氏不会允许有人动他们手里的傀儡。正面对立,只怕会引得崔氏针对,咱们需要蛰伏,等待崔氏无力分心之际再同靖王算这笔账。”
信阳长公主深吸了口气,徐徐吐出。
片刻后,恢复平静。
赞赏地看着她:“你看得通透,稳得住,不冲动,这很好。”
闻禧低声与她耳语:“崔氏张狂,暗地里作恶无数,因果报应,他们会遭天谴,咱们静静等着机会的到来就是!”
信阳长公主会意。
猜测一定是宁王查到了什么,就等着时机一道,全面发作了!
好好好!
她与裴家,都等着!
一行人留在了道观小住。
每日见轻烟萦绕于朱漆梁柱与斑驳壁画之间,似有仙袂拂过,在静谧中勾勒出神性的轮廓,亦将俗尘隔绝在大门之外,令人心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