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打断了她:“既然本郡主有人证,那么撒谎的就是你们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了!尤其是一直质疑本郡主的你,和那两个用心险恶的小厮!”
岑二姑娘攥紧了掌心,克制心底的慌乱:“我没有!我并未质疑,也没有说进树林的那人一定是郡主!”
她眼眸掉泪,又惊又慌。
闻禧没理会她。
起身,脚步轻移至稍胖的小厮面前,弯腰看着他:“是你在什么位置,看到本郡主进竹屋的?”
胖小厮朝着树林的方向指了指:“林子里,奴婢、奴婢在那儿偷懒……”
当然不可能是在林子外。
被发现了身影,会被处理掉。
“哦?”闻禧慵懒扬声,直起了身子:“按着爆炸发生的时间来推算,虽然天边尚有一丝光亮,但树林茂密,肯定毫无光线。”
“岑二姑娘说了,本郡主和丫头手里可什么都没有,没有火把照明,你是怎么看清的本郡主脸孔的?”
胖小厮噎住,眼珠子飞快的转动。
想不出狡辩之词。
闻禧又问一旁跪着的瘦小厮:“本郡主是在爆炸后多久偷偷折回此院的?”
瘦小厮眼珠子僵硬的转,思考自己的回话会不会被抓住漏洞:“约、约莫一刻钟。”
闻禧点点头:“那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是不是?”
瘦小厮结结巴巴:“是、是得。”
闻禧好奇:“你不在自家主子的院里候着,你躲在本郡主院子附近,盯着本郡主做什么?”
瘦小厮着急辩解:“奴婢是恰好路过!”
闻禧慢条斯理地撕碎他们的一直口供:“没火把照亮,天色全黑,能看清进小门的人的脸,起码得站在五步距离内,怎么会没发现你?你是贴着本郡主的院子路过的吗?”
“从小门偷偷进来的人若是真与爆炸现场的残肢有关,那便是沾染了人命,定是心虚的,看到了你,居然没把你灭口吗?”
瘦小厮的脸一抽。
两个小厮的主家战战兢兢已经好一会儿了,慌忙出来,狠狠踹了他一脚,又着急同闻禧解释:“郡主息怒,妾身不曾派他监视郡主,这贱奴一定是遭人收买了!”
闻禧轻拍对方的手臂,温和微笑:“谁会那么傻,让自个儿身边的人去做谎?本郡主是相信二位的。”
两位主家猛地松了口气。
“把这贱奴拉出道观大门,狠狠用刑!”
“就不信这两个贱皮子,还能咬得住不说!”
主持搭着拂尘站在一旁,没为谁求情。
因果报应,谁弄出的因,谁去承受果,放在哪儿都是一样!
一胖一瘦两个小厮被萧序的人给捂了出去。
众人见状,佩服闻禧的临危不乱与机智,不免怀疑,难道她是看出岑二姑娘的不对劲了?
小灵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站在岑二姑娘面前,轻唤了她一声。
岑二姑娘笑吟吟:“你是什么时候从竹屋里出来的?可见过什么人?”
小灵铛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脆生生道:“我没去竹屋烤兔子,是去了北山那边的悬崖上烤的,而且去之前就叫人跟郡主说了的。”
岑二姑娘脸色一变:“做奴婢的,可不能撒谎哦!”
小灵铛皱眉,小嘴儿巴巴很有逻辑:“山上有百姓砍柴路过,可以给我作证,爆炸的时候我在悬崖那儿啃烤兔!你为什么要说我撒谎,你亲眼看到我进竹屋了吗?”
“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见我年纪小,想恐吓我顺着你的话说吗?”
岑二姑娘脸皮微微一抽:“你当时没说清楚,是我误会了。”
“是误会?”闻禧的微笑,变得凌厉:“还是此次爆炸致人死亡事件的主谋之一,就是你?你嫉妒本郡主得了宫里贵人的重视、得了与宁王的婚约,所以你想要害本郡主!”
岑二姑娘的无辜和慌乱依然天衣无缝。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是!我没有……”
闻禧打断她:“是不是,你说了不算!萧序,你最近不抄家了,旁人当你变菩萨,敢冒出来算计你未婚妻了!”
岑二姑娘眼看着事情失控,心跳失了绪。
来了却一直隐没在人群最后的岑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大惊失色。
她大步上前来,拦住柔弱发抖的女儿:“郡主息怒,我儿一惯与人为善,只是爆炸发生,她又错认了身形,担心郡主有事,才说了一嘴,绝非有人坏您名声。”
“您大人大量,饶恕她这一回,以后我定严加管教,不叫她在外胡乱语!”
闻禧闻到了一股胆大的杏仁儿味。
有人在下毒。
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又坐下。
“是谁指使你,设局算计本郡主的,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