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继续道:“帮着闻家人找了一圈,没照着人,我便出城往回赶,路上遇见百姓求救,说燕子林那处有人坠崖了。”
“帮忙把人救上来后发现,竟是闻公子。他说自己受人挑唆,差点杀了郡主,自觉无面对郡主,打算出去游学,过几年再回来,没想到有人驾着马车将他撞下悬崖!”
闻禧蹙眉。
仿佛是在担心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实则内心只有骄傲,自己所安排的一切真是完美!
那个被差点撞下悬崖的,当然不是闻景元,而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江湖人。
萧砚徵为了争夺皇位,收揽了许多人,有谋士,替他出谋划策,也有能人异士,替他去执行。
她重生而回,提早一步与这些人结识。
不少人已经为她所用。
这个会易容的少年,便是其中之一。
闻晴道:“燕子林的悬崖数十丈高,下头礁石尖锐,水流又湍急,摔下去定是尸骨无存!而岑家又在此处弄出了个爆炸,把不知什么人炸得面目全非……”
“我们府里的事,大家多少知道一些,三房那几个都是疯子,为了抢夺我大姐姐的荣耀做尽了阴险恶毒之事。”
“岑家散播流,刻意引导大家误以为是我大姐姐为报复而杀人!我相信在场的主位都是眼明心亮的,但架不住有些人骨子里的坏,见不得我大姐姐风光,会跟着污蔑、羞辱!”
闻悦愤怒:“岑家打的好算盘,哪怕最后罪名扣不到我大姐姐身上,也要毁掉她的名声!”
闻馨呵斥:“你们欺人太甚!人可畏,这是我要把我大姐姐往死里逼啊!”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骂岑家,骂岑家背后的主谋。
一致认为,就是岑二姑娘受人指使,算计郡主!
“郡主放心,若是有人敢背后胡说,我们自有分辨,绝对不会叫人白白污蔑了您!”
闻禧感激微笑。
如此就再也不会有去关注闻景元那个可有可无的废物了。
“多谢诸位。”
众人散去。
隔壁小院里。
蒋政见妻子回来,放下了手里书册,端了杯热茶给她:“事情可解决了?”
蒋夫人点头,慢慢饮了半杯后才道:“事情与郡主无关,是昌平伯府二姑娘欲杀人栽赃郡主。”
蒋政眼神微动:“哦?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郎,背后竟如何狠辣,她与郡主有仇?”
蒋夫人摇头:“不知,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被人毒死了。”
蒋政面露差异。
蒋夫人双手捂着茶盏,叹了口气:“我猜郡主应该早就看穿了一切,所以宁王和王家姑娘才会及时出现,成为她的证人。”
蒋政对闻禧多了几分了解:“听起来,郡主确实颇有心计手段。”
通透又聪明的女郎,蒋夫人越发欣赏和喜欢:“太后在后宫中浸淫几十载,能得她偏爱,又叫宁王看重的,自然不会是无能之辈。幸而郡主聪慧,否则今日,定是要被害惨了!”
“我猜这事儿背后,少不了崔家的手笔!崔家得意的太久,哪里能容忍有人当众给她们没脸?郡主得罪了她们,这是遭了报复!”
蒋政赞同:“崔家这回报复不成,一定还会有下次!夫人既与郡主投缘,往后可多走动,在外也能多维护。”
亲近了,就能发现对方的特点和弱点。
要对付,便轻而易举。
蒋夫人失笑:“郡主身边那么多贵人护着她,哪儿轮得到妾身,何况妾身与她到底差了年纪、又差了身份,想亲近,只怕给郡主带去困扰。”
蒋政轻握她的手:“你有善意,郡主自然感受得到。回头家里办宴,可多递送请帖,想来郡主会赏脸的。”
蒋夫人点头:“幸而老爷不与皇子们来往,不然我去亲近郡主,倒显得我目的不纯了。”
……
丫鬟婆子轮岗进来收拾,熏香去晦气,上了新茶和点心后,又立马退下,手脚利落,没人乱瞟。
王令仪全程旁观,仔细观察闻禧,聪明、机敏,从始至终没有一丝着急慌乱,很是欣赏。
又见闻禧身边下人如此训练有素,颇为佩服,得有足够的威胁力,下人才不敢乖张。
也发现萧序的眼神一直都黏在人家身上,看来一见钟情,是真的了!
僵坐在交椅里的郑姑娘,以为闻禧会仗势刁难自己,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
这让她又多了几分不爽。
绷着脸、紧盯着闻禧,半晌,也没得到一丝回应,甩脸离开。
闻禧低头喝茶,没制止。
既然她还懂得低头,那就让她的父母替她低头,教她道理。
自己可没有替人爹妈教孩子的习惯!
王令仪说:“她嫉妒你,嫂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