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远点了点头:“有劳。”
老大夫道了“客气”,给闻仲远处理了伤口:“闻大人的伤不碍事,每日一换药,不沾水,三五日里就能结疤了。”
闻仲远又道:“我总是畏光晕眩,之前大夫看了说没事,您给仔细瞧瞧。”
老大夫捋着白花花的长须,细细给闻仲远把脉,眉心越发深皱:“您身体里有明显的木棉子油的痕迹,这东西……”
闻仲远心头微微一突:“大夫有话直说,这东西可会要我性命?”
“没那么严重!”老大夫摆摆手:“只是这东西过量服用,对男子躯体损伤极大,会……让男子失去生育能力!”
闻仲远脑子一嗡。
即便他已经年近四十,且有了儿子,但这儿子没脑子,以后前途堪忧,所以他很想再跟妾室生几个,好好调教。
主要是跟闻禧没过节,以后看在血缘一场的份上,她总会提拔的!
可……怎么就失去生育能力了?
他不肯相信:“你说……什么?”
老大夫继续道:“看脉象,闻大人服用此物起码有十几年之久,且最近还在摄入!”
十几年?
棉麻籽油是什么东西闻仲远都不知道,怎么会去服用?
“老您给仔细看看,这脏东西是不是掺杂在了我日常饮食用物之中!”
老大夫点头。
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在小厨房里,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木棉籽油。
小厨房的婆子不敢隐瞒,立马跪下交代:“是三夫人!是三夫人吩咐的,从她嫁过来第二日就开始给您饮食里添了这东西,十七年里,几乎没断过!”
闻仲远恍惚,又暴怒。
所以闻禧和闻景元,不是他的骨肉!
“贱人!”
老大夫委婉提醒:“这东西不是服用一日便能见效的,也曾有人被下药数年,还让妻妾生下子嗣的。”
小厮也道:“郡主是三夫人和您成亲没多久就怀上的,那会儿药物肯定没能伤损到您的弟子,而且您看郡主的模样与老夫人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是闻家的孩子?”
顿了顿。
又说。
“十公子与夫人的轮廓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闻仲远眼神疯狂而凌乱:“没错,闻禧像母亲,是像闻家人的!她还跟我一样,碰不得芫菜!没错,她是我的女儿,不会错的!”
“闻景元像李氏,却没有一处像闻家人……”
从前他以为李氏瞧不起他,所以会厌恶禧儿,狠得下心对她极尽算计和羞辱,但闻景元是儿子、是后半生的依靠,所以她才会区别对待。
但现在,明显有了另一个答案!
闻景元根本是她跟奸夫生的野种!
她心爱奸夫,所以对野种极尽溺爱,在她心里,只有跟奸夫生的,才是亲骨肉!
怀疑的种子见风就长,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撑破!
禧儿,或许是他唯一的骨肉。
却被淫妇离间算计的父女离心!
她该死!
该死!
“贱妇!”
“来人!拿我鞭子来!”
“我今儿非打死这个淫贱荡妇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