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剧烈翕动,像嗅到尸臭的野兽,而她自己就是那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不!”
李氏怕了。
后悔自己不该承认。
她不想死。
她还没亲眼看着若薇做皇后,还没成为京中第一诰命夫人,怎么能死?
“我刚才胡说的,从没有什么男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能那么对我!”
闻仲远看着她卑微狡辩的样子,十几年里被她瞧不起的自卑一点点碎去。
他会慢慢折磨这个淫妇。
把她对自己的伤害,加倍返回去!
“去恒华苑,滴血验亲!”
说罢,他转身就走!
李氏下意识要去追。
但仅存的理智制止了她的脚步。
若是追出去,就代表了她心虚。
都不用验,闻仲远就该猜到真相了!
她赌!
赌闻仲远这个废物不敢去面对真相!
只要他不敢,景元就是安全的。
“他不敢……他就是个废物,绝对不敢的!”
……
醉无音。
小灵铛一蹦一跳的进来,向闻禧来禀听来的一切:“三爷被下药的事,被捅破了。三爷大怒,去把李氏抽了一顿。”
“不过只抽了十六鞭,太少了,而且现在穿的那么厚,根本痛不了几天!太便宜她了!”
青霓戳戳她的额:“小小年纪,这么暴力。”
小灵铛皱皱鼻子:“她害郡主,为什么要对她仁慈!我还要找机会溜进去,亲自抽她一顿呢!”
青霓一笑:“知道你疼郡主,但这事儿可做不得,哪怕如今是郡主掌家,但李氏到底也把持了闻家十几年,暗处肯定还有得过她好处的眼线,若是叫他们抓着,传出去,郡主要被骂的。”
小灵铛点头:“我知道的,就是说说,不会做蠢事连累郡主的!”
青霓夸她,给她弄了杯甜甜的蜜茶:“真乖!李氏是不是死不承认自己偷人?”
小灵铛捧着热热的杯盏,慢慢喝了几口。
摇头道:“不,她承认了!她承认自己偷人,但没承认闻景元是野种,还挑衅说,三爷不敢杀她,奸夫一直盯着三爷,那她要是死了,奸夫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把他给杀了!”
闻禧诧异:“她真那么叫嚷?”
小灵铛点头。
闻禧被李氏蠢笑了。
她那么了解闻仲远,怎么会不知道,这男人无能还刻薄,竟还天真的以为挑衅了他,他还能继续当乌龟?
且她也不够了解柳正卿。
他只会比闻仲远更冷血。
为她报仇?
做梦呢!
小灵铛喝得暖暖的,小手捧着脸蛋:“三爷说要让李氏病死,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下手。”
闻禧挑了下眉:“会的,没得罪过他的弱小,都会遭他欺凌,何况李氏给他戴了绿帽?他是会不会放过李氏的。”
雁稚进来,说:“三爷方才在院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沉的可怕,定是想进来问您是否知道些什么,又不敢问,这会儿又走了。”
闻禧冷笑:“他若是敢进来问,我还能佩服他几分,窝囊废!他可叫人给闻景元收拾东西了?”
小灵铛点头:“收拾着呢!本来说,明儿把人送走,刚才又改口,说即可就走。”
闻禧吩咐道:“让李氏知道闻景元被送走了,此后任何关于闻景元的消息,都不许传进她耳朵里,让她慢慢猜、慢慢急!”
李氏了解闻仲远,赌他不敢去滴血验亲。
但闻景元离府之后。
到底能不能脱身,能不能去找到他的生父,她都不会知道,猜测、担心,会让她备受煎熬。
这样的煎熬,会伴随到她死去的那一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