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数息。
响起年轻女子柔婉的声音:“殿下,是我,崔婉。”
崔婉?
靖王一怔。
靖王府被萧序的人围了,他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怎么进得来?
但声音,确实是崔婉的声音。
他打开门。
果然见崔婉穿着一身红衣,亭亭立于门外。
“婉儿,你们怎么进来的?”
崔婉:“祖父安排暗卫,送我进来的。”
萧砚徵握住她的手,将她迎进书房:“没有人阻拦吗?”
崔婉摇头:“并无人发现我们的身影。”
围守靖王府的人身手十分厉害,不可能没发现她们的影子。
只能说明萧序的人,撤了!
萧砚徵皱眉,脸色沉沉。
萧序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把人撤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萧序死了?”
崔婉清秀的脸蛋上浮现怒意:“他是该死!可恨的病秧子,早该去死!”
萧砚徵察觉出不对劲:“他做了什么,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崔婉落泪。
呜呜咽咽的哭,断断续续的把外头的事说了出来。
“……陛下还在审我爹爹,不知他要在大狱里受多少苦!母亲和我那些兄弟姊妹都是何等娇贵,如何受得了流放之苦!”
萧砚徵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崔恒待斩、大房全都流放,锦州被抄了底,各省知府及以上官员被抓了二十来个?
还被誉王的人,废了一家姻亲?
朝中也有轻微的变动?
他晓得闻家男子打仗都是一把好手,也晓得陇西一直在保存实力,但他真的没想到,他们联手之后,竟能把崔家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继而是兴奋袭来,让他的心脏疯狂地冲击着胸腔,热血沸腾。
只要把闻禧弄到手,这两股强大的实力,就属于自己了!
届时他便能轻轻松松正位东宫,甚至可以逼迫帝王早早让位给他!
而两股不相上下的实力在朝中搏斗,必定两败俱伤,时机一到,他便可将这些该死的门阀,全都连根拔起,独掌天下大全!
越想越得意,越想越高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继而又在心中暗暗责怪闻禧,明知道自己有多大的价值,偏偏什么都不说,害他白走了那么多弯路!
如此任性骄纵,等她进靖王府,必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崔婉见他不说话,扬起泪眼看他。
萧砚徵压下眼底的兴奋,看着她。
从前觉得崔婉风情可人,如今没了崔恒这个尚书父亲,再看,就觉得其貌不扬。
但她既然是崔尚书安排了送进来的,说明还有价值。
耐下性子安慰她:“别哭,你母亲她们一路上定会有人照应,本王会派了人去西北打点,除了气候寒冷一些,她们们吃不了什么苦的。”
“您放心,待本王登上皇位,一定第一时间接你母亲她们回来。”
崔婉恨,恨所有毁坏她安逸风光人生的人,可她一个内宅女子,什么都做不了。
祖父如今还管她,可以后呢?
既然跟萧砚徵绑在一起,那么她就必须依附和讨好这个男人,盼着他能早日得势,如此才有机会把家人从西北接回来,把害了她父亲的人全都杀死!
擦去眼泪。
她起身,褪去身上的狐裘、上裳……只留下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轻轻上前,保住萧砚徵的腰身:“殿下,让臣妾伺候您安置吧!有了落红,臣妾才算真正的皇家女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