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若是没有祖父暗中安排了人保护他,他以为凭当年刚回柳家、没有任何帮手的他,真能那么顺利躲过对手的杀招么!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为自己的背叛、陷害和贪婪,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而已!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知感恩。
没得救。
“当初为何回应李氏的勾引?”
柳正卿说出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我的计划,是与李家嫡长女生米煮成熟饭,李太傅若不想最心爱的女儿守活寡,就一定会尽力帮我!”
“没想到李珍发现了我的身份、也察觉到了我的计划,还服用了催孕药,怀上了身孕……洗脚婢生的货色,凭她也配做我的正妻。”
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字句里的厌恶,却依然明显。
闻禧觉得可笑。
两个人,都在极尽所能的算计,却都算了个空。
他不知道的是,大姑姑早知他的算计,他的身份、他的计划,都是大姑姑故意透露给一心想要攀高枝的李珍知道的。
“不处理掉李珍和野种、还继续跟她纠缠,是为了恶心李家,是不是?”
柳正卿的回答毫不犹豫:“是!李氏淫贱,生下她、教养出这种淫贱娼妇的李家,也一样贱!留着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李家对我,只有算计!”
闻禧的表情和情绪,毫无波动。
青霓:“杂碎!”
雁稚:“烂渣!”
守在门口的官家都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啐了他一记:猪狗不如!
闻禧的指轻敲在桌面上:“既然来了,去见见李氏,跟她好好叙叙旧、温存一番。”
柳正卿接受指令:“是。”
闻禧起身,朝着西正院去。
柳正卿随步跟上。
青霓扶着闻禧,小声惊叹:“双重控制,果然厉害!”
闻禧之前试过单用魇术,效果不佳,一旦遇上心智强势的人物,魇术很容易被破,反而容易被将计就计。
她废了几年时间,才研制出了摄魂散。
虽然等他清醒过来,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但空白的记忆,还是会让精明之辈产生怀疑,所以得慎用!
她笑了笑,又吩咐了雁稚:“李氏住处毕竟是内苑,柳世子再是长辈也是外男,不宜单独逗留,去请三爷过去作陪,免得消息传出去,叫人看我们闻家的笑话。”
雁稚颔首,派了人去传话。
闻仲远听闻柳正卿来,忙收拾了着装去了西正院。
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是从二品大员,且随时可能再升迁,少不得要跟对方套套近乎,回头指不定还能提拔自己一把!
可当他赶到。
却迎面撞见大惊失色的闻禧。
“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自从知道李氏给自己下药,怀疑闻景元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对闻禧的态度又发生了转变,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关切之心,毕竟这个是能确认的、一定是自己的骨肉!
闻禧有些语无伦次:“柳正卿要见母亲,他们毕竟是叔侄,不能不让见……他们把我支开,我走了,觉得不对劲,折回来……她们、他们……”
“你别进去,他们疯了!”
她表情诡异,又极力制止他进去。
反而让闻仲远产生了觉得的怀疑,脑子里闪过“通奸”二字。
但他又无法相信,这是闻家,柳正卿再猖狂,也不敢跑到别人家里做这种事!
可屋子里传出的、隐隐约约的欢愉声,以及李氏一声声的“好卿郎”,打碎了他尊严,表情瞬间凝固,继而是暴怒的龙卷风在眼底席卷而起。
这两个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乱伦偷情!
他推开闻禧,大步进了堂屋。
李氏和柳正卿在内室。
大约是关门的时候太急切、太用力,反弹开了一隙。
两人在榻上肆无忌惮翻滚的身影,就那么大剌剌的冲进他的眼底。
从前在他身下矜持的、僵硬的李氏,此刻正疯狂的回应着柳正卿的掠夺,她孟浪至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