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认识这些人,都是崔家的狗,着急忙慌的出现,就是为了唱这出戏的。
背后主谋是谁,不而喻。
既然戏已经开始,那么“知情者”就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人群里有人故意泄露了惊慌。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配上“我知道点什么”的表情,自然引来围观者的追问。
婢女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郑大夫人扑上去,攥住她的双臂,眼神里是绝望和哀求:“你看到了什么?你说出来,郑家必定重谢于你!你行行好……别叫我女儿白白被人害了性命!”
王令仪和姜檀几个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总归也看出了些什么。
王令仪清冷道:“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就算你不说,凶手也不会放过你。”
姜檀皱眉不耐烦:“痛痛快快的说了,早点抓了凶手,你才能安全。”
婢女惊慌。
忙不迭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我家夫人吃多了酒,奴婢陪她出去透风,当时隔着一堵墙,郑姑娘在诋毁郡主、讥讽李家,说的话很是难听。”
“夫人想去制止,就听到了李家姑娘出来呵斥。郑姑娘说话冲,骂完人就走了,李姑娘生气,说……说……”
声音越来越小。
频频瞄着李郯和闻禧的眼部动作,倒比出口指认更加直接。
李郯冷笑,贵女的气势让她语调上扬而讽刺:“怎么,亲眼看到我还是郡主姐姐杀人了?还是亲耳听到我们吩咐人,来害郑姑娘了?”
婢女眼神微微震荡着,好似亲眼目睹了凶杀案,对面站着的,不是两个小姑娘,而是两头凶兽,惧怕地疯狂发抖。
李郯看懂了,这一局,是针对她和明珠的!
众人自然也看懂了。
有人坚定说“不信”。
有人落井下石。
也有人阴阳怪气。
“这婢女是神机营指挥使武安的夫人闻氏带来的,而闻氏,又是闻家的旁支女,她父兄在闻大都督收下当差,会有胆子污蔑郡主么?”
闻氏如梦初醒一般,一脸惊慌,推了女使一把:“没亲眼看到的事,谁准许你张嘴胡说。”
婢女慌忙摆手:“是,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郡主是百姓都夸赞的活菩萨,怎么会害人!”
李郯心头微微一沉。
她才入了京,就有人把算计按她身上了。
可想往后,日子会有多不太平!
声线一戾:“眼珠子不断朝着我们俩的方向瞟,不是指认明珠,那便是在指认我了?没看到我杀人,又一副怕我怕到了极点的样子,不就是想引导大家都来怀疑我么?”
“给自己加这么多戏,怕不是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婢女扑通跪了下去,惶恐至极的模样:“奴婢冤枉!就是什么都没看到,才更害怕,怕自己的话对您和郡主造成麻烦……并无任何引导的意思。”
闻禧牵住李郯的手,握了握,安抚她的怒意。
李郯深吸了口气:“你只管说你的,事情到底如何,我们自会分辨查实,用不着你瞎操心!”
婢女抖了一下,又看了眼自家夫人。
闻氏蹙着没,脸上写满了“我没让她开口”、“我无意掺和进这些事里”的表情,一副胆小的模样:“李姑娘叫你说,你便实话实说,不许有一字虚!”
婢女点头,结结巴巴道:“郑姑娘骂了郡主、讥讽了李家,扬长而去,李姑娘很生气,说郑姑娘最太贱了,回头定要……要毒哑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