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有这个精力在“不敬”上头,做文章!
因为她不仅仅是从一品的郡主,更是帝王赐婚的亲王妃,而自己这个郡王世子妃……只是从品!
论家世,论依仗,她也处处不如对方。
要打要罚,她根本无力抵抗。
丈夫公婆恐怕也没那么大的脸面制止。
闻禧摆摆手:“扭送去二人郎婿面前,各掌嘴二十,叫他们好生管好家眷的嘴。本郡主,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随意挑衅污蔑的!”
“拉走!”
两人方才吐出去的狠话,像是泼出去的冷水,一下全倒回了自己身上。
婆子进来,毫不客气的把人给拉拽了出去。
二人都是高门妇,从前只有她们欺凌刻薄旁人的,何时被人这么多待过。
口出威胁。
闻禧混不在乎。
二人更加恼火狼狈。
叫嚷着“自己走”,想保全最后一丝体面,但婆子没得到主子的命令,谁也没撒手:“这可由不得二位夫人,老实点儿,奴婢还能拽得轻些!”
“赶紧走,别在此处碍我家郡主的眼!”
与她们不对付的,耻笑声将她们淹没。
“做人太张狂跋扈,是要遭报应的!如今局势变了,不再是崔家独大了,夹起尾巴做人吧!”
“怎么去看热闹,这么爽的场面,怎么能不亲眼看一看!”
于是不少人跟了上去!
这热闹,二夫人当然要去看,同闻禧道:“我去前头招呼宾客,有事儿立马叫人来喊我们,别一个人扛着,啊!”
闻禧微笑颔首:“好,我知道了。”
闵国公夫人出声,觉得奇怪:“郑家的人,一个没来,是否知道今儿的算计?”
郑嘉摇头:“不晓得的,我没说,估计来的时候看到崔三吐血,猜到这一局与他有关,先留下收拾他了。”
闵国公夫人点点头:“死了崔恒,下狱了崔二和大女婿,各省走狗也死了一群,以为他们会收敛一阵子,没想到还是如此猖狂。”
郑嘉冷哼:“不猖狂,都没法除掉崔三!崔家嫌丧事办得少,尽管来!”
这话闻禧赞同。
郑大夫人摇头:“估计是治不了他的罪,他大可以说是有人故意在他身上擦了毒粉,栽赃他的,甚至还能反咬一口是郡主和宁王殿下在陷害他,抹黑崔家。”
“搞不好,早就收买了闻家的下人,这会儿正出来污蔑呢!”
在场的,都是与崔家不对付的。
这一个多月,看着崔家不断倒霉,无不觉得痛快。
治不了崔三的罪,又让她们感觉回到了过去,明明知道就是崔家人作恶,偏偏收拾不了他们,心头堵得慌,哪怕被算计针对的不是自己和家人。
“没叫他们得逞,却也白白遭了一番算计,还枉死了一个,真叫人不痛快!”
李郯皱着眉,没说话。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面对算计,没有绝对的“公道”,律法也惩治不了所有人。
但入京的第一日,就遇上这样的事,就有种游戏开具就先输一程的无力感,让她感到烦躁。
闻禧摸摸她的头。
生活在板底权贵的京城,就是如此。
哪怕没了崔家,门庭与门庭之间交往掣肘,很多时候就是不那么顺心如意的。
让李郯和几个初入京的兄弟姊妹们早有这个意识,往后行事才会更小心,不让自己轻易掉进别人的局里。
闻禧招呼了大家出门:“让郑姑娘收拾一下自己,咱们先去跨院儿看戏,还请了几位嗓子极好的名伶来天热闹,闲聊吃茶的时候有她们的小调儿作陪,岂不悠闲愉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