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郯赞同:“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午席期间闹了这么一出。
宾客们也看出来宁王不好惹,闻家人也不好惹,一直到晚席结束,都太太平平,没人再敢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晚席散。
郑大夫人来同闻禧道别。
闻禧与她走在前面,说话声音只两个人听得到:“今日多谢夫人配合。”
郑大夫人与她,相视一笑。
她是精明了半辈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性子若是不改,迟早要出事。
她更是做母亲的,要为女儿的人生兜底。
所以闻禧派人来找她合作,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女儿很孝顺。
希望她的眼泪和痛苦,能时刻提醒女儿,不要冲动、说话不要尖锐,要镇定、要机敏。
“是帮郡主,也是帮我们自己,若不叫嘉儿‘死’这一遭,来日等着我的,还不知是何等无法挽回的惨烈场面。”
“咱们目标一致,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相信彼此,不叫崔家的离间计得逞。”
闻禧颔首:“夫人说得是。”
她相信郑大夫人真有此心,两族交好,但郑家的男人们和誉王心思可未必这么简单,他们想要的,是得益最大。
尤其等到崔家倒台,郑氏和誉王就会知道,他们斗了半天都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尽管那时郑氏哪怕与卢氏结盟,也没几分胜算。
但为了那个位置,他们或许会孤注一掷。
届时,她们便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正好送到了大门口。
郑大夫人停下脚步,招了女儿到身边。
郑嘉傲娇着,虽然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佩服闻禧,但嘴上是万万不肯承认的。
母亲的眼神示意,又像是给了她台阶,别别扭扭地朝着闻禧福了福身:“今日多谢郡主。”
闻禧轻和一笑:“郑姑娘客气了。”又说,“我家几位妹妹初来京中,都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彼此也可交个朋友。姜檀与你一般,也是个爱玩的性子,想必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郑嘉知道她这是在释放善意,促进郑李两家的友好来往,便道:“三月十七,我要办十六岁生辰宴,回头叫管家来给你们送请帖,你们若赏脸,便都来。人多热闹。”
郑大夫人见她拎得清,很欣慰。
闻禧应了邀请:“郑姑娘邀请,我自是要参加的。”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
道了别。
上了马车。
郑大夫人靠着松软迎枕,定了会儿,才渐渐放松下来:“以后多与郡主这样的聪明人来往,多学学她的格局和远见。”
郑嘉给她按着太阳穴,闻,嘟起个嘴:“娘……”
郑大夫人蹙眉:“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真正放心?你在家,娘就是豁出命去,也会护着你,可你总是要嫁人的。”
“娘的手,不能伸进你的夫家。到时候各房之间为了利益,少不得相互算计。你不学着多些心眼儿谋算,往后如此能拢得住夫婿、管得住下人、防得住妯娌、保得了你与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