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摇头。
甩开脑海里的画面。
夜空辽阔,她渴望的人生也该是如此,自由无拘,不受任何人和事的牵绊。
如今合作已经摆上台面,一见钟情的戏码也不必再演,以后她会要拉开与萧序的距离。
避免他陷得太深,也避免自己头脑发昏!
情爱的苦,她上辈子吃够了,不会再去吃第二遍。
……
天色暗沉。
廊下宫灯在风雪里摇曳不定,里头的火光像是忽明忽暗、忽近忽远的鬼火,亭台楼阁的棱角渐渐掩埋在堆积的雪花之下,渐渐变成白茫茫一片。
萧砚徵披衣站在小楼上,湿重的水汽和寒意,像是要浸透衣裳,把人的身体都浸润了一般。
他望着闻府方向,灯火通明:“闻府在热闹什么?”
府外少了萧序派来的人阻截,他的消息能出去,外头发生的事情也能传的进来。
心腹幕僚没有直接告诉他,将今日闻家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
萧砚徵挑眉,颇有一种“我的掌中物如此优秀,我作为主人,自是运筹帷幄”的得意,轻笑了一声:“从前小看了她,竟不知,她竟有如此算计。”
有价值的女人,才配得到他的关注和重视。
心腹幕僚抬眉,看了他一眼,垂眸又道:“今日……宫里替宁王下聘,宁王与庆安郡主的定亲宴,朝中权贵,都去了。”
萧砚徵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陡然沉冷,又急又快:“你说什么?”
心腹幕僚道:“殿下,纳征和大婚吉日,都是郡主自己选的。”
萧砚徵的曲起的指节抵在围栏上,雕刻的纹路硌得他骨节生疼,却纹丝未动,生长到三楼的竹子在夜风也沙沙作响,影子将他眼底翻涌的暗嘲割裂成斑驳的碎片,片片都带着锋利的刃。
“为了得到正妃之位,她还真是费尽心机的跟本王做戏!”
心腹幕僚一诧。
做戏?
靖王到现在,还自信的以为郡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他?
从前不知郡主厉害,再加上他们刻意制造的流,或许也有人这么认为,但如今……郡主分明是个十分有主张的人,她选婿,不只是她个人的事,更是陇西的态度。
她嫁谁,就代表着陇西支持谁。
她选了宁王,代表陇西只想要权,而无掺和夺嫡之心。
为了让靖王不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心腹幕僚只能硬着头皮提醒他。
郡主根本不爱他,嫁给宁王也不是欲擒故纵,是他想多了。
“殿下,圣旨赐婚,就算宁王在婚前就过世,郡主也得守节,不可能再嫁任何人。打从她接下赐婚圣旨,您和她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郡主身边的朋友,不乏皇家女郎,不可能不晓得皇家的规矩。”
萧砚徵:“住口!闻禧是陇西捧起的明珠,她连本王的气都不肯受,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真心愿意嫁给萧序那个将死的废物!”
“只要陇西取崔家而代之,她想改嫁给谁,父皇也不得不同意!她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嫁给本王!”
心腹幕僚皱眉,欲再劝说。
萧砚徵扫开他,大步离开。
直奔了内苑而去。
心腹幕僚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陇西与崔氏势不两立,怎么可能一起为他效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