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馨微笑着:“还未,吃腻了厨房送来的清粥小菜,听说大姐姐这里饭菜格外可口,便想着来讨一顿吃。”
闻禧吩咐了厨房,多添一双筷子:“厨房颠来倒去就那么几样,你喜欢吃,早一天叫人来说一声,我令厨房多做些。”
“今儿公主在,正好叫厨房多做了些,便留下一起用吧!姜檀早起练剑,出了汗,正在沐浴,要稍等会儿。”
闻馨点头。
从前她是被赶出府的“孽障”,八年里无人问津,八年后她成了权贵,与她来往的全是一等一的门庭。
如此翻天覆地的境遇改变,实在令人震惊羡慕。
闻禧主动问起:“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闻馨微怔了一下。
但想起之前的那些算计,她都能早早察觉,防备布局,便晓得自己私下与闵世子悄悄见面,只怕她也早晓得。
这让她的“事以密成”成了一则笑话。
但是为了婚事顺利,她还是同闻禧说起了自己和闵世子的事,如何相遇,如何相识相爱。
末了,温声请求:“我虽也是大员之女、大都督嫡亲孙女,门第虽匹配,但他毕竟是国公府的世子,婚事关系门庭未来,至关重要,我担心闵国公和夫人不肯答应。”
“还请大姐姐,帮我。”
闻禧轻轻挑眉:“平日见你都是内敛含蓄,不曾想,也有勇敢追爱的勇气。”
闻馨脸上有点热,有一丝被冒犯和讽刺的感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大姐姐取笑我。”
闻禧道:“昨日闵国公夫人提起过你。”
闻馨紧张。
闻禧看了眼她攥紧了帕子的手,想起前世的自己,总想得到肯定。
“夫人约了我化雪后出去踏青游玩,到时你随我一同去。”
闻馨眼神微亮:“是,多谢大姐姐。”
闻禧又叮嘱她:“有些权贵喜欢才情出挑、能善辩的女郎,会特意办诗会,邀请才女们去吟诗作赋。”
“一些有爵人家则规矩大,认为女眷该矜贵矜持,在人多的场合展现弹琴跳舞,会被她们认为是在轻浮卖弄。”
“闵国公府,除了世子有荫封,其他人都要靠科考入仕,但最得宠的幼子学识不算好,性子又要强,你莫要在国公府的人面前流露才诗文才情,免得遭人嫉妒攻击。”
闻馨在京中长大,但因为执掌兵权的祖父不在京中,闻家也并非百年大族,所以那些有实权的权贵对留京的闻家人都挺漠视的,虽有来往,却并不亲近深交。
她对权贵之家的认识,停留在规矩大、高傲上。
更不用说对闵国公府众人有什么了解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跟着闻禧出去,还在权贵面前弹奏琴曲,脸色微微一白。
当时闵国公夫人也在!
难怪昨日她跟自己说话时,眼神会带着审视评判,并不如跟闻禧说话时那般亲密。
“国公夫人可是对我有意见。”
闻禧摇头:“国公夫人对你,印象不错。何况从前不知会与闵世子有情,展现自己,并无错处,不用纠结过去。”
闻馨闻,稍稍送了口气:“我知道了,多谢大姐姐提点。”
今日好在是来了,否则,下回糊里糊涂的见到世子家人,只怕是要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