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让小太监快速去请太后。
这会儿能劝动帝王的,也就只有她老人家了!
“陛下!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啊!”
小太监被按在板凳上,厚实的板子毫不客气的打下去。
刚出口求饶,扭曲成了惨叫。
一声接一声。
一声参过一声。
皮开肉绽。
在夕阳渐沉之际,淌了一地血水、被板子高高甩起的血沫,成了化不开的血腥红霞,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惨叫,本该是最让人厌烦的。
但大总管知道,这时候能让帝王散去几分怒火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听到这些惨叫。
在扳不倒门阀的当下。
只能用这种隔靴搔痒的方式,自我安慰,今日小太监的求饶和惨叫,明日一定会出自那些不可一世的门阀口中!
小太监断气。
侍卫上前来,把尸体拖走。
宫人立马把血水清洗干净。
太后踏进来的时候,已经干干净净,唯有空起来,还残留着血腥的气味。
这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么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指责,甚至也没有提起。
这是蝼蚁能发挥的最大价值,他死得其所。
帝王见太后来,敛了脸上的阴鸷,起身行礼。
太后坐下,压了压手,也示意他坐下说话:“门阀张狂,已有数百年,要收拾他们,就不会是短时间里就能达成得了的,皇帝要沉得住气。”
帝王脸色难看:“朕抬举陇西,让李太傅接收户部、入内阁,他竟半点不知感恩!还敢与王氏、郑氏那些跋扈之辈一般,与朕作对!”
“这些门阀,着实可恨!”
太后点头,对他的怒意,表示了肯定:“是可恨,但门阀实力盘根错节,即便是崔氏与李氏之间,也曾陆续通婚,有切不断的利益纠缠。”
“皇帝要收拾他们,也得一步步,满满来。”
帝王想到那几张温沉含笑的老脸,处处透着让他几乎无法招架的精明算计,心头窝火:“权势狡猾的老狐狸!”
太后是他的母亲,但也不能教他做事,只能暗示:“老的是狐狸,小的可未必都是狡猾。”
帝王眼神一闪:“宁王准妃多日未入宫陪伴母后,明日便宣她入宫。”
届时人扣在宫里,就不信李太傅不会投鼠忌器!
要是还敢悖逆,他可不敢保证,闻禧会不会死在崔妃的手里!
太后驳了他:“不可!皇帝动谁都可以,乖乖儿绝对不行。”
帝王目光如刃,刮过太后的脸:“母后,儿子所做一切是为朝政大事。”
太后说出反驳的理由:“哀家与你姨母聊过,阿禧在陇西,地位比李家嫡长子更高!”
帝王姨母,陇西太夫人,李太傅之妻。
“五年前,她从县志记载的天象,分析推测出将有天灾,说服官府屯粮囤药,大灾如她预料的那般凶猛袭来,但因为有粮有药,陇西百姓顺利度过难关,没有流离失所。”
“她被一方百姓奉为神女,在民间有很大的声望,只不过京城与陇西相隔甚远,咱们才不知此事!”
“你若是动了她,便是把李太傅往誉王那边推,让他伸手直接干预皇位传承,被百姓知道,更要骂你为君不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