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恶一桩桩一件件暴露出来,百姓从前有多敬畏羡慕,如今就有多唾弃嫌恶。
闻府也天天热闹着。
萧砚徵自解了禁足,隔三差五上门闹着见闻禧。
他准备“动之以情”,让她不要弄什么大惊喜,等到大局已定再恭请他登上皇位,现在就可以把攥紧在手里的权力移交给他了。
一个女人,懂什么朝政?
李氏一族若是有真本事,当初也不会遁回陇西,还得是他堂堂亲王来掌权领导才行!
没得目光短浅,好容易到手的权力,又叫他们全给弄没了!
闻府的下人见他坐下,硬着头皮上前转达郡主的话:“郡主说:又来纠缠长嫂,看来靖王是嫌自己禁足解得太早了,还想继续敢禁闭!”
萧砚徵接连几次吃了闭门羹,又被下人这般看笑话,深觉被下了面子,身为“被深爱”的上位者的优越感和怒火一下全都冲了又出来。
冷着脸,叫下人传话:“女人就该懂得温顺,把本王的耐心磨没了,她就是立下再大的功劳,也挽回不了任何事,本王身边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下人眼角抽了抽。
很想骂人,但身份让他只能忍下。
看着萧砚徵恼火而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他身边的位置,谁稀罕啊!
虽然宁王身子不好,但他人品气度、容貌实力,哪一样不甩靖王十条街?
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大话来的?
凭他是皇子?
拜托,就算论身份,宁王中宫嫡出、大权在握,岂是他能比的?
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这些恶心人的话,他才不会传到郡主耳朵里去,没得坏了郡主的心情!
除了阴魂不散的萧砚徵。
那么些被救小年轻的家人们,一波接一波的上门感谢她。
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
面面相觑。
都觉得无语。
某公子呵笑:“郡主回京,他就让人散播谣,说自己跟郡主怎么怎么两情相悦,郡主怎么怎么非他不嫁,害得郡主被人议论,谣已经被揭穿,他还在演什么?”
某夫人撇了撇嘴角:“自欺欺人呗!郡主有能力,人缘也好,背后更有那么些势力,靖王不这么‘自信’,还不然怎么继续做入主东宫、把持权力的美梦?”
嗤笑,轻飘飘的在空气里荡开。
闻禧忙着接待上门的客人。
知道帝王心情不爽,看自己更不爽后,更忙了,忙着快乐!
给不顺眼的人塞恶心,是一件无比得意的事,配着饭,还能多吃两碗。
结果。
她吃撑了。
书也看不进去,挨着贵妃榻消食儿。
小灵铛进来,坐在榻沿,拿着锤儿给闻禧轻敲着小腿。
开春后小丫头开始抽条,个子高了好些:“四姑娘在院子里写字,本是挺安静的,但是来一波客人,她砸一波东西,倒是没再歇斯底里的骂人,就是不停地哭。”
闻禧不以为意:“不必管,她爱闹就去闹,把自己的名声闹没了,她就晓得安静了!”顿了顿,“谁给传的消息?”
小灵铛不当差,成日在府里溜达着玩儿,或者端在某棵茂密的大树上,谁个谁暗地里拜了把子、结了金兰,哪房的小厮跟哪儿房的丫鬟走的亲近,她比谁都清楚。
“回事处的小管事,跟四姑娘身边那奸细丫鬟暗地里来往的那个,老子娘是老夫人带来的陪房。大厨房里的一个管事胖婆子得女儿相中了他,上赶着给他做事。”
“母女俩就借着给四姑娘送吃食,去一趟,便说一趟。生怕四姑娘不晓得您多风光,没法对比出自个儿的狼狈。”
青霓啐了一声:“总有那么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头事情了结,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闻禧没拆穿回事处小管事,任由他继续扇风点火。
就是想看看,闻馨在明知自己防着她,还会不会自作聪明的干出什么蠢事来,以证明自己的能力智慧都在自己之上。
若是她真敢,那么,闻禧就拿她来开刀。
杀鸡儆猴。
让闻氏族人好好看看,主支的人犯错,她都不会手下留情,谁敢再有不该有的心思行为,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她若只是难以接受现实,发发疯,闻禧看在祖父母和四叔的份上,懒得跟她计较。
以后安安分分的就行。
“闻馨身边那丫头,是怎么处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