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饶命!奴婢知道错了!”
院子里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同时夹杂着翠儿的求饶声。
云迹打听完消息从外面进来,附耳在云蕖面前耳语一番。
板子还没打完,孟氏带着人赶过来。
“都给我住手!”
云蕖起身。
“不知母亲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母亲恕罪……”
云蕖话音未落,先迎上孟氏的巴掌。
“你昨日才嫁进候府,我儿前脚才刚出候府的大门,你后脚就打原配发妻留下的嫡女身边的丫鬟,云氏,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些吧!”
“你一个不洁之人进了我们候府,我们不嫌弃你,你倒先容不下一个孩子了?”
云蕖被打得摔在云迹身上,若不是云迹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就要摔在地上。
云迹怒目瞪着孟氏,要动手还回去,被云蕖拉着。
云蕖即使摔倒,也稳稳抱着在她怀里睡着的贤儿。
“少夫人,小姐睡着了,把孩子交给奴婢吧。”
云珠小心地将贤儿抱过来,云蕖叮嘱道:“小心点把孩子放下,再把她嘴里的糕点抠出来,睡着了别噎着。”
贤儿手里紧紧抓着两块儿绿豆糕,小脸上也沾满了糕点碎。
云蕖半边脸肿起来,但她毫不在意,等云珠把贤儿抱远了,才开口说道:“婆母,并非儿媳容不下孩子,而是这个奴婢败坏婆母您的名声!”
“儿媳见贤儿喜欢吃糕点,多给了贤儿几块,她便说侯府刁奴欺压她们主仆俩,说侯府没有人真心在乎贤儿。偌大一个定远侯府,贤儿又是嫡出的小姐,婆母治家有道,怎么可能容忍刁奴欺主,连口饱饭都不给嫡女吃?”
“贤儿有夫君这个父亲,也有您跟公爹疼爱,怎么可能没有人在乎她呢?”
“儿媳气不过她如此抹黑咱们侯府的名声,这才下令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婆母若是觉得儿媳错了,那儿媳愿意承受责罚!”
云蕖跪下请罪道:“请婆母责罚!”
云溪苑毗邻前院,西面的主院是定远侯跟侯夫人的居所。
东院住着宋家其他几房,这边的动静不小,其他各院派了丫鬟仆妇过来打探情况。
孟氏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打了云蕖一巴掌的事情也根本瞒不住,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还没来得及拦截,在外面打听情报的丫鬟仆妇就已经折返回去禀报消息了。
云蕖把孟氏架了起来,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顺着云蕖的话说她做的对,那她就得承认自己鲁莽冲撞,不问缘由就苛责儿媳。
如果不顺着她,那就是她这个当祖母的当真苛待了自己的孙女,连手底下的奴婢欺负自己孙女都不知情!
两人之间的局势,看似云蕖落了下风,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输,侯夫人看似强势,却进退都是输!
她将怒火撒到翠儿身上。
“这种乱嚼舌根的刁奴,就该杖毙丢出去!”
“奴婢,知错了……”
二十板子结束,翠儿浑身瘫软。
孟氏吩咐道:“将她丢到柴房,若能活下来,就罚去干粗活,活不下来,那就是她的命!日后你们谁再敢背后妄议主子嚼舌根,这就是下场!”
孟氏甩手离开。
两个粗使婆子将翠儿抬下去,其他丫鬟端来清水,清洗着板凳和地上的血迹。
“少夫人,奴婢扶您起来。”
云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扶我回房休息。”
钱嬷嬷跟胡嬷嬷对视一眼,胡嬷嬷转身朝院外走去,半个时辰后,宫里的太后娘娘收到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