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拳头锤在床上。
“我是为了侯爷,为了咱们侯府,可偌大一个侯府,却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
别人只会踩着她铺好的路享受侯府权势带来的荣耀,把风险留给她一个人来背。
“我做这些清儿不理解就算了,就连老太君也觉得我过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我,”
孟氏既觉得委屈又觉得愤怒,她这个当家主母做的实在憋屈!
“她今天管了清儿的私库,明天就能把手伸到我这儿来,云蕖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看着吧,她早晚有一天,要来夺我手里的权柄!”
孟氏这番话不是危耸听,云珠跟云迹正对照着单子盘点库房,云蕖则在想还能从什么地方下手拿到中馈大权。
要想查侯府,她手里就必须有权利。
她对太后提出的交易完全不感兴趣,即使翻案,父兄跟牺牲的将士也不能复活,她要让所有在背后作恶的人下去亲口给父兄道歉!
“少夫人,这是什么?”
云迹从暗格里翻出了一个箱子,暗格在仓库里间的书架里,瞧见云蕖发现暗格,青砚傻笑一声假装没看见把脑袋转过去。
“打开看看!”
云迹对这种放在暗格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云蕖瞥了一眼,把视线挪开。
她记得,十年前跟在宋文清身边的长随叫青桐,什么时候换人了?
“青砚,你跟着世子几年了?”
云蕖问话,青砚停下手上的动作,回道:“回少夫人的话,小人跟着世子十年了。”
正好十年?
“我记得以前世子身边的随从叫青桐,他哪儿去了?”
青砚斟酌道:“回少夫人的话,小人来世子身边的时候,青桐就已经不在了,听说好像是他犯了事,被发卖了,具体的小人不清楚。”
云蕖思忖片刻,见他还站着。
“你干活吧。”
青桐比宋文清大一岁,从五岁起就跟着宋文清了,跟青砚相比,他更机灵,他也衷心,犯下什么错事沦落到被发卖的地步?
“少夫人,这盒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这个小马摆件好丑啊!”
云蕖瞪了云迹一眼。
“当然丑,那是我小时候在街上捏的泥人儿,里面装的全都是我小时候送给夫君的礼物!”
她早就猜到了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有她亲手捏的泥人儿,她送的绣工粗糙的荷包,她做的手炉,她画的画……
反正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她是真没想到宋文清竟然还保留着那些东西。
“少夫人,这边还有一屋子世子买来想送您的礼物,您要看吗?”
怪不得宋文清今天早上拿钥匙的时候偷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
给她的礼物单独放了一个屋子。
“这盏灯笼是新皇登基那年,举办花灯节,世子跟着街上的手艺师傅学做的莲花灯。”
“这一箱子是世子买的皮影,世子当时学了好几个月的皮影戏……”
“这口箱子里装的是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物件。”
青砚没看出来这一箱子的首饰有什么不同,云蕖蹲下,拿起一根白玉簪。
“这是我兄长的旧物。”
箱子里还有父亲戴过的扳指,母亲珍藏的给她做嫁妆的头面……
都是云家被抄没的东西。
收集这一箱子旧物估计花费了不少心思。
云蕖叹了口气。
“合上吧。”
她眼睛酸涩的难受,宋文清以为她看见这些东西会感激吗?
她只会更恨,恨宋振安害得父兄惨死,恨定远侯府的每一个人!
恨不得立刻在饭菜里下毒,一把大火烧了侯府!
盘点完库房,云蕖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没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