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看着他。
他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她知道她做的事情瞒不过他,她的行为相当于一场摊牌,把她的真实面目暴露在他面前。
他是什么态度?
云蕖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匕首。
她的手伸到枕头底下。
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对他不再是曲意逢迎,而是戒备,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他。
谢景臣按住她的手,倾身向前,将她抱在怀里。
独属于他的气息将云蕖包裹,云蕖一瞬不曾犹豫,趁机环抱住他的腰身,委委屈屈地埋进他的胸前,将柔弱扮演到底。
谢景臣心疼道:“为什么不让影子救你?”
云蕖抽抽鼻子。
“我怕牵连到你。”
哪怕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谢景臣的心也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已经承受了一次失去她的后果,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为她改变原则。
“你已经知道当初陷害你父兄的人是宋振安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
云蕖唇角勾起。
“我要他手里的兵权,要他身败名裂,要所有陷害过父兄,陷害过云家军将士的人给他们陪葬!”
谢景臣两只手扶在她肩膀上,云蕖调整好表情与他对视。
“你会帮我的吧……”
谢景臣嗯了一声,深邃的眼神似要将她看穿。
“以后,你不要擅自行动,交给我。”
云蕖听话点头。
他塞给云蕖一瓶解毒丸。
“早晚各一粒,连续吃十日,你体内的余毒便能解除,我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云珠睁开眼睛,拿起瓷瓶打开倒出一粒检查了一下。
“少夫人,没问题。”
云蕖挑眉。
“你没晕过去?”
云珠憨笑。
“您上次不是跟谢太傅商量过了,我是装睡。”
上次她一闻见迷香的味道就知道谢太傅来了,否则她也不可能醒的那般及时。
“明天太医要来给您调整药方,正好借机服用解毒丸,十天内把余毒解了,也不会引人怀疑。”
云蕖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好,我听你的。”
听他说云蕖醒了,刑部负责案子的官员又登门了。
云蕖这会儿精神头还行,让云迹把人请进来。
“下官见过少夫人。”
隔着屏风,外间影影绰绰,进来了三四个人。
云蕖咳嗽几声,懒散道:“想问什么问题大人请问。”
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他们经过这几天的排查,已经确定毒死孟氏的是别院里伺候她的几个仆人,等他们找到那些仆人时,他们已经留下遗书自缢了。
但是当时京兆衙门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从侯夫人的房间里冲出来,既然武功高强,杀人不过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的事儿,何必大费周章下毒。
而且孟氏当时已经中毒身亡,那位高手去找孟氏做什么?
还有云蕖的毒,她说是孟氏给她的,孟氏为什么要害她?
听说刑部的官员登门查证,宋振安也来了云溪苑。
“云蕖,你都知道什么,干脆直白地告诉各位大人。”
云蕖唇角勾起,宋振安如此积极,当然是因为心虚,怕她跟刑部的官员们说些不该说的。
“你嫁进侯府,孟氏是你的婆母,她为什么要害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