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清的鼾声还在外间响。
他掀开床上的纱帐,捏住云蕖的脚踝。
天气热,云蕖只穿着一个肚兜跟纱衣,六月中的月光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云蕖莹白的腿上。
“你干什么,你疯了?”
他不是没来参加婚宴,他又借口醉酒,在外院客房留宿了。
“你今日见云家旧部了?”
云蕖视线挪开。
“是。”
今日宋振安大婚,云家旧部也来参加婚宴,她在内院,云家旧部通过外院的管事求见她。
她到二门附近的院子里,见了两个父亲以前的部下。
“不要信他们,他们是宋振安的人。”
云蕖轻笑:“那我听太傅的。”
他这么在意她吗?
云蕖盯着他笑,谢景臣感觉嘴巴发干。
“你知道就好,我先走了。”
宋文清的鼾声暂停,谢景臣正欲翻窗离开,被云蕖抓住袖子。
不是半夜三更来找她吗,走什么?
宋文清睡醒见屋子里已经熄灯了,他下意识起来,喊了一声。
“蕖儿?”
宋文清走到屏风外面,谢景臣在屏风内侧,屏风上的影子向左移动,云蕖脸上不仅见不到慌乱,还能看见兴奋。
砰的一声,宋文清撞在了屏风上,他伸手往前,云蕖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向前。
“夫君,怎么了?碰到了吗?”
宋文清揉着脑袋憨笑。
“没事,没看见路。”
谢景臣从另一侧绕到屏风外侧,他隔着屏风看见云蕖扶着宋文清躺到床上。
黑暗中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床上两条人影交叠……
“蕖儿,你还没睡吗?”
云蕖疲惫的声音哼了一声。
“睡了。”
“太热了,我去洗个澡。”
宋文清醒了就睡不着了,他出了一身汗,去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回来发现云蕖已经睡着了。
为了操持婚礼,云蕖比十天前看起来又瘦了,他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又回软榻上睡觉了。
谢景臣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原路返回。
“母亲您醒了!”
早上睁开眼睛,贤儿跟枫儿都在她床边守着,两人身上穿了新衣服,云蕖起床洗漱完也换上新衣。
他们今天用过早饭要去拜见新妇。
宋文清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剑,他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去冲了个凉,换上锦衣,云蕖帮他擦干头发,帮他挽发,束上玉冠。
出门正好遇见宋昭远携晚娘从芙蓉苑出来。
晚娘清瘦了不少,今日穿的也本分,见到宋文清跟云蕖,给他们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大哥先请。”
宋昭远拱手,宋文清只朝他点了点头,云蕖示意两个孩子给他行礼。
贤儿跟枫儿给他见礼。
宋昭远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他又想笑。
“还没恭喜嫂子,儿女双全。”
云蕖听出他是在嘲讽她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孩子。
“嫂子心善,看起来倒真像是你自己生的。”
枫儿还小,听不明白他说什么,贤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三弟羡慕吗?走到哪里都只带着妾室,别人还以为三弟没有成家呢!不知道昨天有没有人相中三弟给人家做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