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趁乱解决了云蕖。
但是自从出事后,宋文清就第一时间赶回来守在云蕖身边,他派人去叫了几次,都没有把人叫过来!
宋文清开门见山道:“父亲可是想跟蕖儿说十年前云家的旧事。”
“蕖儿不知情,知情的人是我,父亲不如把我杀了。”
宋振安抓起茶杯砸到他身上。
“混账,云家的旧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知道?”
宋文清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父亲,原本我有些想不明白,现在全想明白了。”
“为什么母亲出了丑事必须死,因为你怕母亲把你们当年做过的丑事捅出来!”
“为什么您对我几个庶弟那么上心,却对我不管不问,母亲也从来不要求我什么,原来是怕我知道当年我放进云伯父书房的那个小匣子里装的不是惊喜,而是能让云家粉身碎骨跌进泥里的罪证!”
他质问道:“你们既然做出了那种事情,为什么还能假模假样地让不知情的蕖儿给你们忙前忙后,替你们管家,替你们照看祖母,替你迎娶新妇?”
“蕖儿哪里做的不好吗?你们为什么就容不下她?”
宋振安嗤笑一声。
“她十年前就该死了,她活着就是悬在侯府头上的一把刀,我岂能让她威胁到我们侯府的基业?”
“清儿,你是世子,侯府迟早有一天要交到你手上!等你到我这个位置你就懂了!”
宋文清额头青筋暴起。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要蕖儿活着!如果你再针对蕖儿,我就亲自上朝请罪,告诉世人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世子之位我可以不要,我这条命父亲想拿也可以拿走,但我死之前,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哪怕是死,我也要帮云家翻案!”
宋振安气的两眼一黑,他没想到,自己性格最软的一个儿子,现在竟然敢顶撞他威胁他!
“蕖儿活着,我们自会好好过日子,不再追究前尘往事,蕖儿若是死了,我便将头顶的天桶翻!”
他丢下一句威胁,离开书房。
宋振安又砸了一套砚台,砸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才勉强吸上来一口气。
宋昭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关在祠堂里面壁思过,从回府到现在,他仍旧是同一套说辞。
他不知道死的是宋振安的人,他坚持声称自己杀的是刺杀侯夫人冯楠跟少夫人云蕖的刺客。
他不知道他们受了谁的指派,也不知道他们再怎么出现在护国寺的后山,当时形势危急,他没多想,就把那些刺客都杀了。
宋振安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
他去过现场,刑部大理寺擅长勘察的官员们也都还原过现场的打斗痕迹。
射箭的那个人,要同时射出去两支箭,并且每一支箭射向不同的方位不同的目标。
这种神箭手,军营里都找不出几个,他什么本事,他这个当老子的最清楚!
宋振安在意的不是他杀了他的人,那几个人死了也好,至少嘴巴闭上了。
他在意的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对他说谎。
谁教唆的他?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为什么偏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事情超出他的掌控,让他心慌。
“不管你们问几遍,我都是这个回答,因为当时的情况危急,我真的没有多想!”
祠堂里,刑部的官员正在问话,冯荣负手站在院子里,听着祠堂内的对话。
“宋侯爷。”
宋振安走近,冯荣跟他互相见礼。
“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