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没按捺住好奇心,用刀子沾水,一点一点把信沿着密封的地方刮开,掏出里面那张信纸。
上面没写什么有用的内容,就诉说了一下对他六哥的思念。
他正准备扔掉信封,突然瞥见最后一句提到定远侯府。
联想到她本来应该在大成京城定远侯府的内宅,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关城。
他的线人传递回来的消息说,定远侯府所有人被禁足了,云蕖也是定远侯府的一份子,本该禁足的人此时出现在关城,透露着古怪。
“七王爷,这封信要给大王送去吗?”
萧承德心气儿不顺,虽然把云蕖送走了,但是她在六哥身边留了几个心怀鬼胎的部落首领,那几个人一边哄着六哥对国内其他几个势力的首领用怀柔政策,一边眼睛都盯着他。
他们欺负他六哥心软,只要联手把他斗下去,北辽立刻就能分崩离析,他们之间再选择出新的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云蕖把阳谋涌到极致,明明她背后什么都没有,却把朝局搅和的一团糟。
萧承德敢肯定,只要他敢扣下这封信,明天那些人就能去六哥面前搬弄是非,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送,我亲自给六哥送去!”
天很晚了,萧承泽还没睡。
侍从通报后,出来示意他进去。
营帐内,燃着两个火盆,萧承泽在书桌前画画。
“七弟你来的正好,看我画的梅花,是不是跟王妃教我的一模一样!”
桌上摆着一副云蕖画的喜上梅梢,喜鹊和梅花用的是彩色的颜料。
而他临摹的这一幅用的是墨水。
原本他们皇室不缺吃喝也不缺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是云蕖天天在六哥耳边念叨,说造一张纸多不容易,运输过来成本有多高,一打宣纸够普通老百姓一家几口人一年的吃喝嚼用。
说一盒颜料就需要至少一百个家庭的劳作才能送到他们手中。
他的好六哥信了她那番话,自己练习用的纸张是他们草原上用碎纸屑做的草纸,笔尖一触碰到纸面就晕染开。
他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才把控好力度,用最差的纸画出了梅花跟喜鹊。
“六哥,有你的信。”
萧承泽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放下毛笔抬起头来。
看见他手里的信封,眼睛里瞬间放出光亮。
“王妃来信啦?我就说她回了大成会不习惯吧,她还说什么了?大成的那些人有没有为难她?”
萧承德不想跟他说起任何有关云蕖的话题。
“六哥你要不然先看信上写了什么,我又没有拆开看,当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萧承泽拆开信封,看到信上云蕖的笔迹,他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眼眶竟然红了。
“王妃说她在定远侯府被宋振安那个老王八欺负了,混蛋玩意儿,七弟,你即刻就把萧佐押送到大成,交给他们的皇帝,让他们的皇帝好好审问萧佐,替王妃主持公道!”
萧承德一拍脑门。
“六哥,当年云家的罪名是通敌,通的就是我们北辽,你巴巴的把萧佐送到大成,是想让大成的皇帝把云氏也扣上一顶通敌的罪名砍头吗?”
“那怎么办?”
萧承德叹气,心里再次把云蕖骂了一通,她真是好算计,把他耳根子软的六哥提携上北辽王的位置。
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一天,北辽就一直危机四伏。
偏偏他们兄弟俩承了她的恩,还必须得感谢她!
“六哥,云氏现在在关城,我想办法去见她一面,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做任何决断,等我回来。”
“王妃在关城?我也要去!”
萧承德扶额。
“六哥,你是咱们北辽的王!你不能离开王庭,我回来之前,攻打大成的计划暂时停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