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石再说不下去,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下一刻便坐起了身来并且还想带伤下床。
眼见吕石这个样子,程易已经不难想到,眼下的忻州城中已是何等惨状!
想起记忆中百姓们的那一张张和善的笑脸,还有自己离开忻州城前,曾发誓要护忻州城周全的50名戍边将士,程易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一阵阵翻腾。
他定要让作恶之人血债血偿!
可现在,还不到他发泄怒火的时候!
程易走到吕石身边,拍拍吕石的肩膀,将人又按着躺回了床上。
“是哪里动的手?”
程易眼神发沉问道。
吕石抹了把眼睛,哽咽着说道:“是、是回纥。”
回纥。
程易还记得,回纥与薛延陀一样,都是颉利病重后,便一道从突厥脱离了出来。
原以为是些还未成气候的,谁知他们居然还当真会一个接一个的来。
程易眼中划过一丝血色,他看向吕石,缓缓说道:“你且安心在长安城养伤,等着我去给老苏他们报仇。”
“大人!”
吕石急促地出声。
“属、属下也想去”
说到最后,他自己底气也有些虚了。
他虽然报仇心切,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不适合。
程易先是一愣,之后才看着吕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
既然要去报仇,那这些从忻州城出来的将士,就应该一个不落全部都去。
吕石显然也没想到程易会答应,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过,你要赶快把身体养好,我可不会等你太久。”
程易笑得温和地说道。
“是!”
吕石喜出望外道。
又与吕石说了几句话,了解了一下忻州城眼下的境况,程易便离开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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