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持的程处嗣与李徳謇,此时也已经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们的所有力气。
几个二代中,唯有房遗直还坚强地站着。
不过,他现在的模样与长孙冲也差不多,整个人都倚在自己的那柄雁尾镗上面。
“不错。”
程易走到房遗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房遗直忙苦着一张脸道:“王爷,别拍,再拍我就要坚持不住了!我可不是他们那几个软骨头,我不能倒下!”
闻,程易先是一愣,之后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这个房遗直,真不知他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果然,他这厢话音才一落下,就接收到了另外几个二代的白眼。
这一回,就连一向不爱与他计较的程处嗣和李徳謇,都没有放过他。
眼见将士们虽然精疲力竭,但全都基本无虞,程易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在原地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将士们才终于又恢复了活力。
“你们且先带将士们出城。”
程易对黎锋与沈子和吩咐一声,而后便又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黎锋与沈子和面面相觑片刻,他们虽然有心与程易同去,但奈何完全跟不上程易的速度,便也只好以令而行。
此时的大勃律王城,经过一夜的大火炙烤,已经满目皆是一片焦土。
昨天晚上那些活死人,也都在大火中变成一把把枯黑的焦炭。
神策军绕过满目疮痍,沉默不语地离开了大勃律王城。
与神策军兵分两路的程易,却仍旧没有离开大勃律王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大勃律国王,似乎并没有逃出宫去,而是躲在了王宫中的某一个角落。
飞身跃上一座宫殿的屋顶,程易屏息凝神侧耳去听。
“王、王上,咱们还是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