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易提起柴绍,平阳公主的表情猛地一变。
当年,她诓骗柴绍喝下那杯毒酒时,没人知道她心中有多挣扎、多痛苦。
这么多年来,为了李渊当初的留下的圣旨与天子玺。
她连拿真面目示人都不敢,只能日日戴着柴绍的人皮面具。
多少次午夜梦回,一脸青灰的柴绍,双目含血地出现在她面前。
声声泣血地质问她,为何要狠心害死他。
“你知道什么!”
平阳公主忽地大喝一声。
她简直恨极了程易,若非他的出现,事情又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程易眉梢微挑,眼带戏谑。
平阳公主似是被他的目光激怒了。
她猛地往前冲了几步,还未去到程易身边,便被护着她的人死死抓住。
“公主不可!”
“圣鸣王上有皇帝信任,下有百姓称颂,自然不知本宫的难处。”
她稳了稳情绪,字字含冰般开口。
若非当年的一连串变故。
她又何须假死避世?
又何须为了不被旁人看出破绽,害死与她夫妻情深的柴绍?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只是为了“正统”二字!
“你的难处,又与本王何干?”
程易冷冷道。
平阳公主看向他的目光,愈发阴鸷起来。
“你放了我儿,本宫愿与你一道入宫去见李世民。”
她声音极为嘶哑。
这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闻。
程易垂眸,看向被自己踩在脚底的柴哲威。
声音满含讥诮道:“身为人子,竟助纣为虐害死亲生父亲,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
柴哲威目眦欲裂,他两只手死死抓住程易的腿。
妄图将程易那好似千斤坠一样的脚,从自己胸口挪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