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爵怎么记着,前几日,陛下已然下旨,将程寺卿的王位与帅位都褫夺了,怎的到了何右少卿这里”
他倚着家仆,面上做出气定神闲的模样,意味深长道。
“还在称程寺卿为王爷?何右少卿此举可谓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听到他这话,何文裕当即脸色一变。
程易被褫夺王位的事情,他们下头这些官员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忘记了。
但他们到底称程易为“王爷”早已经顺嘴。
这才一时间,忘了改口。
谁承想,居然叫着方子铭给拿住了话柄。
程易仍旧表情淡然,只眉梢一挑,上下打量起了方子铭。
“怎的?还是本爵说错了不成?”
方子铭有些畏惧程易的打量,却还是嘴硬道。
程易哼笑一声,并未接他这个话茬。
“方子爵既为苦主,不妨先来说说,此女究竟是如何伤了你吧。”
他懒懒开口,整个人看上去是十足漫不经心的模样。
见状,方子铭虽有心继续纠缠称呼的问题,却也只能咬咬牙,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本爵方才在路边,瞧着她卖身葬父可怜,便给了她二两银子,让她好好埋葬父亲,谁知这臭表子不仅不感恩戴德,居然还嫌银钱少,又是胡搅蛮缠,又是撒泼耍赖,非让本爵再多给她几两银钱。”
方子铭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瞪了那少女一眼,又对程易道。
“寺卿瞧,本爵这胳膊上,还留着伤口!”
说着,他扯起自己的袖子,将那条粗壮的胳膊往程易面前递了递。
程易上身往前倾了倾,抬起一条手臂,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住了下巴。
“哦?”
他慢条斯理开口。
“本官瞧这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十足一副扶风弱柳的模样,本官实是想不到”
说话间,程易又露出个困惑不已的表情。
他目光落在何文裕身上,在此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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