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祖根本不买她的账,他使劲的挣着她的手,又踢又打,嘴里不停的喊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赵老婆子被闹得没办法,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贪婪,又带着点忌惮。
她不敢过来要,上午那事儿,她记得清楚,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她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家连口肉都吃不上?
赵老婆子站在院子里,忽然开始骂起来。
不是指名道姓地骂,是指桑骂槐。
“这年头啊,有些人就是没良心!自己吃得满嘴流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她一边骂一边往这边瞟,“我这一把年纪了,跟着儿子下乡受罪,连口肉都吃不上!有些人倒好,大鱼大肉吃着,也不知道给老人分一口!”
赵耀祖在旁边跟着喊:“肉!我要吃肉!”
赵老婆子拍了他一下,继续骂。
“我命苦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在这儿受折磨!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柳容月在屋里听着,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问周敏君。
“妈,咱们快点端回屋里吧。”
周敏君摇了摇头,她走到灶台边,端起那盆洗菜水。
那水刚才洗过菠菜,绿油油的,还带着泥。
周敏君端着盆,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赵老婆子还在骂,看见周敏君出来,愣了一下,但嘴上没停。
“这年头啊,有些人就是为富不仁......”
她话还没说完,一盆水泼了过来。
哗啦一下,赵老婆子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
洗菜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绿油油的菜叶挂在肩膀上,泥点子更是溅了一脸。
她张着嘴,剩下没骂出来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赵耀祖站在旁边,被溅了一身,哇的一声又哭了。
赵老婆子抹了一把脸,终于回过神来。
她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就要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你!你敢泼我!我跟你拼了!”
可她刚对上周敏君那双沉静的眼睛,就再也骂不出来了。
周敏君就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空盆,正看着她。
那眼神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在打量一个s人,
赵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煞气,像是见过血,鲨过人才能有的。
看着那双眼睛,赵老婆子突然想起来她听人说过,这一家人可和他们不一样,不是下方。
想到这个,她一把拽起赵耀祖,灰溜溜地往屋里钻,再也不敢吭声了。
“走、走!回家!”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翠丫还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眼神有些惧怕。
柳容月叹了口气,回去掰了一小半馒头夹上菜递给她,说道。
“吃吧。”
说完这句话,她和周敏君一起端着菜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进了门,她忽然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妈!您太厉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