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珍珍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野猪打死了,山上暂时安全,山脚下更是没什么危险。
“行,那咱们去!你等着,我回家拿篮子!”
她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出了门口,又这回来咕嘟咕嘟把那杯麦乳精喝完了。
人家给她冲的自己还剩下,这算什么事?都是好东西呢。
柳容月也在屋里找了个篮子,准备出门。
周敏君这会也在外面上工,她小心地把门都锁好,就慢悠悠的去找孙珍珍了。
柳容月还没走几分钟呢,孙珍珍就已经折返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篮子。
她拎着个大篮子,怎么看怎么诙谐。
“走吧!”
两人沿着村路往后山走,春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两边的地里,有人在干活,远远地冲她们打招呼。
柳容月走得慢,孙珍珍也放慢步子等她。
走了一会儿,柳容月忽然问。
“珍珍,你们村里,除了你爹,平时都谁管事啊?”
孙珍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容月姐姐,你怎么问这个?”
柳容月说:“就是好奇,我们来村里也有一阵子了,就认识你爹。”
孙珍珍也不疑有它,这些事说说又没什么,哪个知青下乡不打听这些事?
“其实我爹虽然是大队长,但这个村里,最大的姓不是孙。”
柳容月看着她,等着下文,孙珍珍继续说。
“是李,村支书姓李,会计也姓李。他们家人多,以前村里的事,都是他们说了算。”
说完这句话,孙珍珍没再吭声,一直走到离人群远了一些,她才继续说。
“我爹以前在村里都说不上话,直到去年,村支书家的大儿子李兴旺,偷村里的粮食倒卖,被人发现了,我爹才开始管事。”
柳容月心里一动,偷粮食倒卖?这可是大事,难怪村里都不护着他了。
“那后来呢?”
“李兴旺被抓了,判了几年,村支书受了牵连,没脸出来管事,我爹这才顶上来的。”
柳容月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原来这村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孙珍珍忽然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容月姐姐,我跟你说个事。”
柳容月看着孙珍珍认真的神色,心里知道这是别人都不知道的事了,她也凑近了一点。
“你说。”
“李家这几天去城里找二儿子了,还没回来。你没见过他们。等他们回来,你可要小心点。”
柳容月眉头一皱:“小心什么?”
孙珍珍抿了抿嘴,说:“李家小儿子,叫李兴军。”
“他不是个东西,整天游手好闲的,什么也不干。经常去骚扰村里的小姑娘,之前还欺负过一个寡妇。”
柳容月这次才是真的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问。
“欺负寡妇?没人管吗?”
孙珍珍摇摇头,叹了口气,神情也很是不忿,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村里就是这样的,出了事,大家不会怪男人,反而说女人不检点。”
“那寡妇被欺负了,也不敢闹,怕被人说闲话。”
“后来村支书家给了那寡妇不少钱,她就忍了。毕竟还得在村里住,闹大了更没法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