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看画稿还是看人,夸了一句。
“好看。”
柳容月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今天很累?”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顾明川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训练改革上。
他白天跑训练场,晚上写方案,周末还要去一团亲自带训。
江海生跟着他一样是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一句抱怨。
有一次,江海生从训练场回来,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旅长,您这要是搞成了,以后都得来咱们这学习。”
顾明川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他回到办公室后,桌上摆着一份军区政治部下发的文件,关于加强思想教育的通知。
他拿起来翻了翻,落款处有王长河的签名。
王长河想用思想教育来卡他的训练改革进度?这招倒是挺高明。
训练成绩再好,思想建设跟不上,一样能给你打差评。
他拿起电话,拨了钱原山的号码。
“老钱,政治部那份通知,你看了?”
“看了。”
“老王这是在给咱们上眼药呢,你搞训练改革,他抓思想教育,两手都要硬嘛。”
“他硬他的,你硬你的,训练搞不上去,他思想教育抓出花来也没用。”
顾明川听着电话那头钱原山不紧不慢的分析,“那咱们就各硬各的。”
钱原山嘿嘿笑了两声,挂了。
这个周末顾明川难得在家,柳容月抱着晴晴在客厅里转圈哄。
顾之昂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写完了抬起头看着顾明川,忽然问了一句。
“小叔,王长河什么时候倒台?”
顾明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顾之昂,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顾之昂的眼睛亮亮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容月抱着晴晴走过来,在顾之昂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嗔怪。
“之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之昂挥了挥拳头,理直气壮的说。
“他欺负你,我不喜欢他。”
顾明川放下茶杯,认真地说了一句。
“快了,不过他下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有私心,公权私用,你以后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军,都不要如此,知道了吗?”
顾之昂抬起头看着顾明川,用力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周一早上,顾明川刚到办公室,沈北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顾!你听说了吗?谢辞昨天在会上跟王长河顶起来了!”
顾明川有些疑惑,谢辞是王长河的铁杆兵,怎么会跟他顶起来?
沈北秋听他不说话,声音带着笑继续说。
“王长河让他搞思想教育,搞了个方案出来,谢辞说方案不切实际,搞了也是形式主义。”
“两个人当着政委的面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政委脸都绿了。”
谢辞跟王长河顶起来?是真的意见不合,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谢辞在你们旅不是一直想插手军事方面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