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凶腮帮子咬紧了腮帮子,咬肌一抽一抽的,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吓得王桂花干嚎声低了下去。
“你……你想干啥?你还想打亲嫂子不成?!”王桂花哆嗦着往后缩,腿蹬着地砖直往后蹭。
“我不打女人,但我今天能把你扔出去。”霍凶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后领子。
“凶哥,别沾手,嫌脏。”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霍凶那结实的小臂上。
苏梨扶着后腰,慢条斯理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孕妇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哪怕大着肚子,依然从容不迫。她太清楚了,对付这种没底线的极品亲戚,你越是动粗,越是着了别人的道。
王桂花也怕她,她那撒泼打滚的脾性对别人管用,但对苏梨就是没用,反而经常倒打一耙。
苏梨绕过霍凶,淡笑道:“嫂子,大老远从北方赶过来,这一路硬座不好受吧?”
王桂花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喊:“知道不好受你还不赶紧拿钱!老太太在家里病得下不来床,等着钱买人参吊命呢!今天没个5万块,我们就不走了!”
“5万块?嫂子你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呀。”苏梨轻笑了一声,从柜台上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嫂子,咱们村离特区两千多公里,坐火车加上转长途汽车,两个人来回的路费起码得七八十块钱。你们在村里连口细粮都吃不上,这七八十块钱的巨款,是哪来的?”
王桂花脸色一僵,结巴了一下:“我……我们借的!找村长借的!”
“哦?村长借给你们的?”苏梨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那老太太病得下不来床,你们做儿女的不在床前伺候,反倒两口子齐刷刷跑来特区要钱?这一来一回得大半个月吧,老太太谁管?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算你们的,还是算我们的?”
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声。特区的人都不傻,稍一琢磨就品出不对味来了。真要救命,打个电报拍加急就行了,哪有两口子扔下老娘不管,跑这儿来撒泼的?
“这……这不用你管!反正你今天必须给钱!”王桂花说不过苏梨,索性耍起了无赖。她的目光越过苏梨,死死盯住了钱老板趴着压住的那个钱袋子,那里面红红绿绿的票子就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痒难耐。
突然,王桂花从地上蹿了起来,像头饿急了的母猪一样,直奔柜台冲去,嘴里喊着:“既然你们不给,我就自己拿去救老太太的命!”
钱老板吓了一跳,赶紧用胖胖的身躯死死压住柜台:“哎哎哎!干什么你!抢劫啊!”
就在王桂花的手快要碰到钱袋子的那一秒,霍凶动了。他单手揪住王桂花领子,往后一拽。王桂花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王桂花被结结实实地扔到了门外的台阶下,摔得四脚朝天,哎哟连天。
“桂花!”霍强急了,一瘸一拐地想冲上去帮忙,却被霍凶一个冷眼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