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暴起。
而屋里的柳青娘和刘木,包括被捂在被窝里的小虎子,都死死咬着牙,一不发,任由这帮强盗发泄。
发泄了一通后,这两个鲜卑兵似乎也没耐心了。
其中一个嫌弃地拎着那袋豆豉,另一个则顺手抄走了桌上那个还算完整的粗陶碗,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见状。
一直提心吊胆的柳青娘和刘木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走了就好
只要人没事就好
反正这个破家再被砸,也破不到哪里去了。
然而。
就在这两个鲜卑兵跨过门槛,即将离开院子的时候。
变故突生!
院门口的光线突然一暗。
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士兵。
看装束,这人应该是个领头的十夫长之类的低级军官。
身上的皮甲明显要精良一些,腰间还挂着把镶了铜饰的弯刀。
但让秦汉心脏猛地一缩的,不是这个人。
而是他手里牵着的那根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拴着一条体型硕大、胸肌发达、腰身却极其纤细的恶犬!
细犬!
这种狗是游牧民族专门驯养用来捕猎的,嗅觉极其灵敏,性格更是凶残无比!
看到这条狗的一瞬间,秦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麻烦大了!
果然。
那条细犬刚一进院子,黑湿的鼻头就开始疯狂耸动。
它似乎闻到了什么让它极其兴奋的味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拽着绳子,低着头,径直朝着院子的西北角拖去。
那个方向
正是藏着洞獾肉的深地窖!
看到这一幕,躲在窗后的刘木和柳青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
獾肉那种浓烈的味道,即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干草,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数万倍的猎犬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一旦被发现私藏大量肉食,按照这些胡人的规矩,轻则毒打一顿全部抢走,重则
直接以“私通敌寇、囤积军粮”的罪名就地处决!
眼看着那条恶犬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那堆作为掩护的干草上面去了。
那个领头的鲜卑军官,以及两个鲜卑士兵,此刻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狞笑,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
秦汉心头最后一丝幻想消散。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绝对死路一条。
他依然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但原本抱头的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腰间。
在那里,那把被他特制改造好的柴刀,正静静地贴在腰侧。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绵长而微弱。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只要那个军官敢弯腰去掀开地窖上的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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