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快跑吧!
虽然袭杀三个鲜卑兵卒的整个过程极短。
动静也被秦汉刻意压到了最小。
但那柴刀贯穿血肉、切开喉骨,以及人头落地时的沉闷“咕噜”声,在这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堂屋里面。
刘木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在柳青娘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跨过那道被踹坏的门槛。
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三具姿势扭曲、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尸体。
那刺目的猩红,瞬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口。
这些年来,自从五胡乱华,胡人铁蹄入主中原后,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杀戮。
见过汉人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被屠杀、甚至被烹食。
但他们何曾见过,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胡人,竟然也会像杀鸡屠狗一样,被人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肆意地屠杀?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刘木和柳青娘双目瞪得浑圆,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巨大的惊恐交加之下,柳青娘双腿一软,差点带着刘木一起瘫倒在地。
“老天爷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木脸色煞白,一脸凄然地低声哀嚎着。
前几日他虽然听儿媳说过秦汉杀了两个羯兵,但那时候他毕竟昏迷着,没亲眼瞧见。
可现在,这三具货真价实的胡人尸体,就这么血淋淋地躺在他家的院子里。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这怎能不让他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发现了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秦小哥恩公!你快跑吧
趁着其他胡人还未反应过来,赶紧跑!
离开这刘家村,跑得越远越好!”
柳青娘此刻也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她甚至顾不上害怕,只是一心想着让秦汉活命。
“是啊秦大哥!你快点离开吧!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那些胡人要是发现少了人,肯定会找过来的!”
然而。
面对两人的苦苦哀劝,秦汉却依旧满脸平静地站在那儿。
他正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柴刀上的血迹。
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切了个西瓜。
听到两人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
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离开?如今这泱泱华夏大地,早已被胡人占据了大半江山,我能去哪里?
再说了,去了别处,就不会再被其他胡人欺辱了?”
刘木下意识地说道:
“去南方!可以去南方啊!
听说那边还是咱们汉人的朝廷!
南方没有胡人!虽然路远了点,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啊!”
秦汉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当场嗤之以鼻:
“南方?呵呵司马氏那个腐朽的小朝廷?
他们这些年做的缺德事还少吗?
暴政、苛税,徭役,世家当道,门阀误国
那些家伙,无不视我们寻常百姓如草如芥。
去了那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不被饿死,也会被抓去当了壮丁填了沟壑!
届时,怕不是死得更快!”
此话一出。
刘木当即语塞,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