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几道带钩的绳索被利落地抛上城垛,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很快被夜风吹散。
十道黑影手脚并用,顺着绳索迅速上攀,动作轻捷如猿。
转眼间,他们已翻上城头。
城墙上此时只有四名守军。
两人靠在箭垛边打盹,一人抱着长矛来回踱步,还有一人正解了裤带对着城外小解。
杨兴第一个落地,就地一滚卸力,右手已从腰间拔出短刃。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九人如鬼魅般散开。
踱步的守军最先察觉,刚要张口,一道黑影从侧面欺近,短刃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守军捂着喷血的脖颈,瞪圆了眼睛,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倒在地。
解裤带的守军听到动静,茫然回头。
一柄短刃从背后刺入心脏,刀尖从前胸透出。
他张了张嘴,栽下城墙。
剩下两个打盹的,在睡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
整个过程不足二十息。
杨兴迅速脱下守军的皮甲换上,其余人也如法炮制。
十人分成两组,五人留守城头,五人跟着杨兴沿阶梯下城。
城门楼里还有六名守军,正围着火盆取暖赌钱。
听到脚步声,一个满脸横肉的什长头也不抬:
“换岗了?真他妈快”
话音未落,杨兴已闪身而入,短刃直取什长咽喉。
身后五人同时动手,刀光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六名守军甚至没来得及站起,就倒在了血泊中。
“开城门!”
杨兴低声下令。
两名手下迅速把背后陶罐拿出,打开罐盖,将其内准备好的桐油浇灌在门轴窝内。
然后,另外二人才搬开粗大的门栓,合力推开厚重的城门。
包铁的木门有了桐油的润滑,竟丝毫声音都未发出。
看着逐渐开启的城门。
城外,秦汉眼神一凛。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长刀凌空一挥,雪亮的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芒。
“进!”
剩下四十骑如离弦之箭,从洞开的城门鱼贯而入。
裹着厚布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闷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并不明显。
入城后,队伍直接一分为三。
曹坤一马当先,率二十骑直奔城西军武库。
他双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手中的环首刀已出鞘半寸。
秦汉率领十骑,转向后街王义的宅邸。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的街巷。
刘二愣则带着十骑散开,隐入街角的阴影中。
他示意众人下马,将战马牵到隐蔽处,自己则攀上一处屋顶,伏在屋脊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杨兴留下五人继续伪装守军,自己带着另外五人下城,牵了马,守在城门内侧。
他安排两人上城头瞭望,三人在城门洞警戒,自己则翻身上马,在城门附近缓缓巡弋,目光不断扫视着黑暗的街道。
这场筹划已久的夜袭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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