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那个一直奉行‘和气生财、明哲保身’的陈家家主,敢承担这个后果吗?”
听到此处。
在场众人纷纷陷入沉思,随即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不错。
蓬陂邬堡之所以能够在这动荡无比、混乱血腥,甚至各大城池都朝不保夕的时代存在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其原因很简单——
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说白了,就是没有野心,谁都不敢得罪!
这种势力就像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但绝对不敢彻底得罪任何一方狠人。
否则,早就被人踏平了!
“可是哥,我们这样祸水东引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刘二愣这时又有些不舒服地挠了挠头说道:
“毕竟蓬陂邬堡的陈家也没得罪咱们,而且岳家还在那里面。”
秦汉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没得罪咱们?呵呵,你以为那个王义能如此顺利的拉着一千斤精铁悄悄离开蓬陂邬堡,甚至大摇大摆地进了邺城,陈家人不知道?
他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通知岳家阻拦?”
“其次!”
“在如今这个胡人把我们汉家同胞屠杀的十不足一的血仇年代,蓬陂邬堡或许的确没有直接针对过我们汉人!
但他们这种游离于胡人与汉人之间的势力,为了自保,暗中又帮助过多少次胡人呢?
又给胡人送过多少粮草兵器呢?”
“所以,他们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无辜。”
“我们既然去了,那他们就受着!
这是他们想要苟且偷生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秦汉再也懒得浪费时间,大手一挥:
“出发,蓬陂邬堡!”
就这样。
他们一行人开始迅速朝着蓬陂邬堡所在疾驰而去。
当然,必要的抹除马蹄痕迹还是要做的。
毕竟能不被胡人发现踪迹,才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秦汉对此并不算太担心。
他没告诉这些属下,邺城方面的慕容垂兄弟虽然肯定会动怒,但是大规模的追查行动大概率不会进行。
因为据他脑海中的历史资料记载,慕容垂挥军北上、定都中山,建立后燕的时间点,应该也就在这段时间。
所以,与“北上定都”这种关乎国运的国祚大事相比,一个小小的军武库失窃事件,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这种悍匪入城,抢夺物资的事情在这种乱世时有发生,早就见怪不怪。
就这样。
趁着天还未完全放亮之际。
他们一行人经过简单的掩饰和装扮,又换上了之前准备好的便服,来到了蓬陂邬堡的入口大门处。
虽然换了衣服,但这群人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此刻。
蓬陂邬堡的守卫们看着他们这伙人,感受着他们那如刀的眼神和气息,双瞳不禁狂跳,甚至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
按照惯例,守卫头目缓缓上前,强作镇定地开口询问秦汉一行人的身份和入堡目的!
只见秦汉策马稍微上前一步,直接淡淡地表示道:
“我们是岳氏铁家的人,前几日外出配送了一批精铁。”
“此刻自然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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