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炎邬堡的堡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你应该比较清楚了吧。”
陈祥连忙道,这次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是的秦先生,对于这金炎邬堡的堡主金铭,在下的确很清楚。”
“此人虽有几分勇力,使得一手好刀法,但目光短浅,贪财好利,而且极其多疑。”
“以往我们能压他一头,就是因为他手下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只知劫掠,不成气候。”
“哦,如果是这样,那就好说了。”
秦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只知悍勇、却无任何韬略的家伙,突然得到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就像三岁孩童舞大刀,看似吓人,实则破绽百出。”
“那吴校尉是外来者,就算被奉为上宾,与金铭之间也必有隔阂猜忌。”
“金铭怕对方鸠占鹊巢,夺了他的基业;吴校尉也恐金铭鸟尽弓藏,过河拆桥。”
“因此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他们的死穴。”
陈祥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生是说离间?”
“不错,攻人先攻心,离间计正是从一个铁桶般防御内部破敌的最佳方案。”
秦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渐亮的晨光,语气沉稳有力:
“陈堡主,你今日便按昨夜所说,先带上该带的人,去铁嵇岭见陈韬。”
“记住,你们要态度诚恳,旧事该认的认,该补偿的补偿,哪怕是下跪磕头,也要把姿态做足。”
“陈韬性子直,吃软不吃硬。你们诚心去了,他即便不能立时冰释前嫌,对你出手相助!
但至少也不会在此关键时刻落井下石,从背后捅你们一刀。”
陈祥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明白。我已让人去叫叫我那堂弟陈望了。”
说到这个名字,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陈望,便是当年将陈韬母子赶出家门的那位嫡长兄,也是这一系列恩怨的始作俑者。
秦汉转身,继续说道:
“我这边,需要你找一个最熟悉金炎邬堡周边地形、以及与其内部有往来的人员。”
就在这时。
一直陪坐在下首、默默听着的岳忠阳立刻起身,神色恭敬:
“秦大师,我们岳家与周边势力打交道多,生意网铺得开。”
“在金炎邬堡内部,也有能说上话、或者能收买下的人。”
“金炎邬堡的二管家,曾私下找我们买过一批铁器,还欠着我们不少尾款。”
“此人极其贪财好色,而且在金铭面前很能说得上话,或许可以从他入手。”
“二管家?嗯,就是他了。”
秦汉果断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派人设法与他接触,记住,绝对不要刻意询问和打探军情,那样会引起警觉。”
“最好收集一些那个吴校尉及其手下逾矩的确切证据,比如私藏战利品、调戏民女、或者对金铭不敬的论。”
“然后有意无意地提及给这个二管家,通过他的嘴,把这些信息添油加醋地汇报给金铭。”
“如此一来,即使双方不会直接翻脸。”
“但也肯定会心生嫌隙,互相提防。”
“一个拥有多方势力的合作组织,最怕各方势力之间有嫌隙。”
“还是那句话!这个过程,必须做得自然,就像寻常生意往来那般,关键时刻利用‘投其所好’让那二管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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