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支援
金炎邬堡,演武场。
急促的号角声还在回荡,演武场上早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约五百兵卒已集结完毕,泾渭分明地站成两块——
一边是吴川从南方带来的两百余旧部,虽然甲胄不全,但眼神锐利,站姿挺拔,自成一股肃杀之气;
另一边则是金铭留下的三百“精锐”,装备倒是整齐,但不少人脸上带着惶惑不安,队形也有些松散。
吴川一身半旧皮甲,腰挎战刀,大步走到点将台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无形的压力让嘈杂声迅速平息。
“诸位兄弟!”
吴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站在这里的,有些是跟着我吴川从南边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弟兄,有些是金堡主麾下的好汉子。
平日里,或许各有山头,各有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铭那三百人队伍,语气加重:
“但今日,此时此刻,没有吴川的人,也没有金堡主的人!
站在这里的,都是金炎邬堡的男人!
我们的脚下,是金炎邬堡的地!
我们的身后,是金炎邬堡的家!
家里有我们的爹娘,有我们的妻儿!”
这番话瞬间抓住了许多人的心,尤其是那些本地出身的兵卒,眼神开始变得不同。
“现在!”
吴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我们的金堡主,中了蓬陂邬堡的奸计,正被敌人围困在荒原之上,浴血苦战,危在旦夕!
派回来求援的弟兄,身上还带着血!”
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雪亮的刀锋指向蓬陂邬堡的方向,厉声喝道:
“蓬陂堡那群杂碎想干什么?他们不仅要杀我们的堡主,更要趁此机会,攻破我们的邬堡,抢我们的粮,烧我们的屋,凌辱我们的妻女父母!你们告诉我,答不答应?!”
“不答应!”台下,吴川的旧部率先怒吼。
“不答应!!”金铭麾下的兵卒也被激起了血性,跟着嘶吼起来。谁没有家人?谁愿意家园被毁?
“好!”吴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只要大家还是条汉子,还是个男人,那就握紧手里的刀,随我出堡,杀退敌人,救回堡主,保住我们的家!
让蓬陂堡的杂种看看,金炎邬堡的男人,没有孬种!”
“杀!杀!杀!”
四百人的怒吼汇聚在一起,声浪震天,先前的不安与涣散被一股同仇敌忾的士气取代。
吴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目光转向身旁一个留着短须、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
“田云!”
“在!”那汉子正是金炎邬堡的二管家,也是金铭比较信任的心腹之一。
“你领一百人,留守邬堡!
紧闭四门,时刻巡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能否做到?”吴川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