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助力来到!
此时此刻,议事堂内的油灯烧得愈发旺了。
令得整个大堂内的光线也明亮了许多。
待得钱钧的计划全部讲完,秦汉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目光扫过几人,声音低沉且严肃:
“自今日起,分三件事办。”
“第一,练兵不减,甚至要比从前更紧。谁敢因为有了计划,就想着歇口气,军法处置!”
“第二,暗中调度人手、粮草、辎重。动得慢了,八月二十三那天就没有保障;动得太猛,被邺城的探子看出端倪,那就有暴露的危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该收网了!邺城里面的那些有志汉人需要正式联络开来。有了他们的协助,当日的攻城计划便能事半功倍。”
他说到这儿,看向杨兴:“邺城复汉社那边的头目,你联系得如何了?”
杨兴拱手:“回秦先生,复汉社的头领白衡白先生是个很有民族大义的人,我之前已经与其简单的谈论过攻打邺城的事情,他也明确表示会出手相助。
秦先生,这样吧,要不我去邺城把他人接来?”
秦汉点了点头:“去吧。请这位白先生入堡。”
这日,傍晚。
秋风带着一点凉意,城外的野草被风压得东倒西歪。
一辆破旧牛车正慢吞吞地沿官道往刘家堡方向晃着。
车上只有一个灰衣中年人,衣裳洗得发白,脚上草鞋,满身尘土。
若不是他眼睛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多半会被人当成普通逃荒的读书人。
“白先生,就是前面。”赶车的杨兴低声道。
白衡抬眼,远远望见那一圈夯土城墙,角楼上旗帜猎猎,墙头巡逻的士卒步伐整齐,远远就能听见换岗时简短有力的号子。
他目中微微一亮,心中不禁暗道:“这果然不是普通山寨。”
城门口,守门士卒见到杨兴,立刻上前行礼:“杨统领。”
杨兴摆摆手:“这是先生请来的贵客,快去报。”
议事堂。
门帘掀起,一阵凉风带着尘土味灌进来。
白衡跨进门,一眼便看见了上首那人。
剑眉星目,气定神闲,身上穿的是寻常的青布长衫,却自然有股居上之人的气势。
与其说像寨主,不如说更像城里的那种饱读诗书的世家豪门,甚至某个更大的大人物。
“邺城复汉社白衡,见过秦先生。”白衡抱拳,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白兄,大名早闻。”秦汉起身,还了一礼,“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其他人都依次行礼。
略寒暄几句后,白衡便开门见山:“秦先生,我这次来,只问一件事。”
“你这番筹谋,是要真打邺城,还是只想吓唬吓唬胡人,借机扩张自己地盘?”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有些不客气,但却是他的真心话。
这两年,邺城里打着“复汉”“扶汉”旗号的人不少,真心为汉人打算的有,借旗号收拢人心、大肆敛财,最后跟胡人议和分羹的也有。
这两年,邺城里打着“复汉”“扶汉”旗号的人不少,真心为汉人打算的有,借旗号收拢人心、大肆敛财,最后跟胡人议和分羹的也有。
白衡吃过亏,自然不会再轻信。
议事堂内一静。
钱钧等人都看向秦汉。
秦汉不躲不闪,直视白衡,缓缓道:“若我只想图一小地盘,躲山沟里保命,根本不会去碰邺城。”
“你们复汉社在城里辛辛苦苦干了几年,想必对邺城的情况比我们熟得多。
那样一座城,想攻下,风险多大,你比谁都清楚。”
“我秦汉不是没算过账——”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邺城一失,我们就等于彻底与鲜卑慕容氏撕破脸,那慕容垂说不定就会亲率大军来攻。”
“第二,邺城周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包括一些其他胡人势力,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听到风声后,肯定会有不少跑来摘桃子的。
届时我们刘家村将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第三,晋廷那边,也未必愿意看到河北出现一个手握重兵、又自称为‘汉人复兴’而成立的新势力。说不定他们还会昭告天下,把我等打为乱党!”
说到这里,秦汉把手指一收,笑了笑继续说道:
“明知如此,我还要打。白兄,你说,我是玩笑着来的,还是拼命来的?”
白衡盯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痛快。”
“那我也不绕弯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卷细麻纸,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