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的复杂心境

白衡见状，摆了摆手，示意鞭子停下来。

而后，他眼神冷得像冰，幽幽盯着赵虎再次开口：

“赵虎，你的确很硬气，宁死都不说。

但你先前对着胡人卑颜屈膝，还跑到常山城墙底下劝孙老根那些兄弟们投降的时候，我看你声音却大得很。”

听到“孙老根”三个字，周围不少兴汉会的兄弟们眼睛都红了。

孙老根为了掩护百姓，身中十几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最后是活生生痛死在街口的。

“狗杂种，你还孙爷的命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红着眼，抄起地上的一把断刀就要往赵虎身上捅。

旁边另外两个靖北军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宰了这畜生！”年轻人哭喊着挣扎。

白衡抬了抬手，示意士兵松开少年，他看着赵虎，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赵虎，靖北军有规矩。你出卖军情，引敌入城，致使常山死伤数百无辜。这一条，凌迟都不为过。”

白衡转头看向王猛：“带下去，把他那些同党，平时跟着他一起喝花酒、说闲话的，全揪出来。

只要查实有牵连，一律枭首！脑袋挂在城门上，挂足十天！”

“是！”

王猛大声应诺，一把薅住赵虎的头发往后拖。

“白衡！你不得好死！老子在九泉之下看着你！

早晚有一天，你的狗命也要被胡人杀掉！”

赵虎知道大势已去，竟然开始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开来。

白衡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道：“把舌头割了。”

“得令！”

片刻后，街角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处理完赵虎，白衡再次来到了城中一所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里面哀嚎声一片，大夫们满头大汗地跑进跑出。

最里面的一张木板床上，宋谦虚弱地躺着。

刚才在城门口拼杀，他旧伤崩裂，又添了两道新刀口，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这会儿才刚刚被人灌了参汤弄醒。

见白衡进来，宋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躺着吧。”

白衡按住他的肩膀，看着这个汉子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你这条命，算是阎王爷不肯收。”

宋谦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白先生，城守住了吗？”

“守住了。”白衡点点头，“不仅守住了，慕容麟的另外两千人也完了。”

“好！好啊”宋谦眼角滑下泪来，“常山的百姓没白死，老根他们没白死！”

白衡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宋谦，这次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带人死扛，我赶不回来。

这笔功劳，我给你记在头一份。

等养好伤，这常山的主将，还得你来当。”

宋谦摇了摇头，苦笑道：“白先生，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这人，凭一腔热血带几个兄弟小打小闹还行。

真要管这么大一座城，面对这种狡猾的胡人大军，我脑子不够用。”

他目光渐渐坚定：“我决定了，以后在常山，还是您白先生来指挥。

您指哪，我宋谦就打哪，我踏踏实实给靖北军当个冲锋陷阵的小将，绝不再过问排兵布阵的事。”

听到这话，白衡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战，宋谦彻底归心，兴汉会的旧部也算是真正被打回了炉，重新铸成了靖北军的一把精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