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张启帆能听出其中的提醒和审视。

省长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马哥客气了，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您多多指点。”张启芬的态度放得很低。

他清楚，马宏是何立山从外地带来的心腹，是省长最信任的人。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自作聪明都是愚蠢的。

“指点谈不上，互相学习。”马宏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省长让你尽快熟悉的，关于全省主要工业园区的资料。另外，你那个工作小组的名单，想好了吗？”

“已经有初步人选了。”张启帆点头。

“省长给了你授权，你看上谁，直接打报告，我帮你协调。”马宏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事儿动静不小，肯定会有人不高兴，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谢谢马哥。”

张启帆接过资料，坐到了自己的新办公桌前。

桌子不大，但擦得一尘不染，桌上放着崭新的文具和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省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从坐在这里的第一秒起，他就已经身处在华南省权力的漩涡中心。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张启帆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合上文件，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跟马宏打了个招呼。

“马哥，我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时。”

马宏正在接电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张启帆走出办公厅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穿过省政府大院，门口的武警对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真实。

星途咖啡厅就在马路对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推门进去，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我找人。”

张启帆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刘静。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也做成了时髦的波浪卷，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眼神却不时地瞟向门口。

看起来，就像一个努力想要融入上流社会，却又处处透着不自在的邻家女孩。

看到张启帆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张启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启帆，你来了。”刘静的声音有些紧张，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嗯。”张启帆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半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眉眼间那股急功近利的市侩气，却一点没少。

“你你想喝点什么？这里的蓝山咖啡很不错的。”刘静连忙拿起菜单，想要递给他。

“不用了，我不渴。”张启帆摆了摆手，“说吧，什么事？我只有二十分钟。”

他直接的态度，让刘静准备好的一肚子怀旧台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抹委屈和幽怨。

“启帆，我们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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