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脸色蜡黄、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正是那位“病重”的李副厅长。他连看都不敢看张启帆一眼，直接冲到会议桌前，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启帆拿起那份盖着两个鲜红签名和发改委大印的核准文件，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吹了吹还没干的油墨。

他走到林正德面前，将文件举到他眼前，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林厅长，多谢配合。”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自己那群同样处在震惊中的队员们挥了挥手。

“收队，下班！”

张启帆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仿佛隔开了一个旧时代。

发改委大楼的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产业协调处的钱卫东，还有规划处的刘处长等人，跟在后头相送，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张秘书，您慢走。”

“张秘书，有空常来指导工作啊。”

张启帆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一个。

直到一行人走进电梯，那压抑的氛围才瞬间被打破。

“卧槽！启帆！牛逼！”李清江再也憋不住了，一拳捶在电梯的金属壁上，震得电梯都晃了一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热和崇拜，“你刚才看到林老狐狸那张脸了吗？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那个装病的李副厅长，跑得比兔子都快！”

技术宅王工也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开口：“太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咱们还能这么干活。”

法制办的陈姐，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铁娘子”，此刻看着张启帆的背影，眼神里也满是异彩。她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规矩和条文，还能这么用。

刘建军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张启帆，又是佩服，又是担忧：“启帆，你今天这一手，虽然是把事情办成了，但也把林厅长他们得罪死了。以后怕是麻烦不断啊。”

“刘哥，”张启帆转过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我们是给何省长办事的，只要把事办好，就不怕麻烦。他们要是还想找麻烦，那就说明，我们给的麻烦还不够大。”

一句话，让电梯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是新任省长何立山！

只要能把省长交代的任务完成，还怕他一个发改委的厅长？

一时间，整个团队的士气被彻底点燃，所有人心里的那点担忧和畏惧，都烟消云散了。

考斯特平稳地驶回省政府大院。

张启帆没有让团队解散，而是直接带着他们上了楼。

“马哥，批文拿到了。”张启帆将那份还带着油墨温度的核准文件，交到了马宏手上。

马宏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两个签名和鲜红的印章，手都轻微地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张启帆出去到回来，总共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摆平了连省长都感到棘手的发改委，拿到了卡了三个月的批文！

马宏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他跟了何立山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才，但像张启帆这样，如此年轻，手段又如此老辣狠绝的，还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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