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冯建祥，倒是个聪明人。”何立山把事情的经过听完后，笑了笑。

“他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聪明。”张启帆平静地回答。

“你做的很好。”何立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对付这种老油条，就不能给他留任何耍花样的空间。你不仅把事情办成了，还给省里省下了一大笔钱，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何立山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地方和钱都解决了，最难的一关，才刚刚开始。”

张启帆心里一凛，他知道省长指的是什么。

“人。”

何立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站式服务中心，需要从十几个部门抽调业务骨干。这些人，才是中心能不能有效运转的关键。但你想想，哪个单位，愿意把自己的精兵强将，派到一个不归自己管的新单位去？”

“他们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到时候，给你派一堆老弱病残，或者只会推诿扯皮的刺头过来，你这个中心，建起来也是个空架子。”

这正是张启帆最担心的问题。

他可以靠着省长的威势，逼着各个部门同意抽调人员。

但他没办法保证，这些部门送来的人，都是他想要的。

“省长，您有什么指示？”张启帆问道。

“我没什么指示。”何立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人事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发文，要求各单位在三天内，上报抽调人员的名单。”

“至于送来的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何立山把这个最棘手的皮球，又踢回给了张启帆。

“我只要结果。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从省长办公室出来，张启帆感觉肩上的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如果说，搞定发改委和事务管理局，是战术层面的胜利。

那么，从十几个实权部门手里，要来他们最核心的业务骨干，则是一场真正的战略博弈。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手腕和智谋，更是对整个官场人心和利益格局的深刻洞察。

他回到项目组，将情况和大家一说，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沉寂。

“这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李清江第一个叫了起来，“咱们辛辛苦苦把平台搭好了，他们弄一帮废物过来，那不全白费了？”

刘建军也愁眉苦脸：“是啊，启帆。人事调动，是最敏感的。咱们是项目组，没有直接的人事权，人家单位报什么人上来，咱们只能接着。到时候干得不好，责任还是咱们的。”

这确实是一个死局。

张启帆看着众人担忧的脸，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思考，如何破这个局。

硬要？肯定不行。

去省长那里告状？更不行，那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必须想一个办法，让那些单位，心甘情愿地把他们最好的兵，交出来。

“或许”张启帆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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