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起来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电话那头人的心里。
什么叫“不要给执法局脸上抹黑”?
这分明是在警告!
挂了电话,张启帆看着士气重燃的团队,淡淡地说道:“通知所有抽调人员,下周一上午九点,到二号招待所临时会议室,参加入职培训。”
一周后,二号招待所。
曾经门庭冷落的招待所,此刻已经大变样。外墙搭起了脚手架,内部的拆改工作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在一间被临时改造出来的阶梯会议室里,从十几个单位抽调来的近五十名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落座。
这些人,都是各个单位的业务骨干,此刻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新同事”。
他们都听说了那个“末位淘汰”的恐怖规定,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上午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启帆领着项目组的成员,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组长,就是最近在大院里掀起腥风血雨的传奇人物。
就在张启帆准备开口时,会议室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正是王宏宇。
他迟到了足足五分钟,却一点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讲台上的张启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强势的张组长,会怎么处理这个第一天就敢公然挑衅的官二代。
张启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看王宏宇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然后,他对着身边的李清江,用不大但足以让全场听清的声音说道:
“李哥,记一下。”
“市执法局,王宏宇同志,入职培训第一天,无故迟到五分三十七秒。”
“按照《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计一次工作作风警告,扣除当月绩效分五分。”
张启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
刚走进门的王宏宇,脸上的挑衅笑容瞬间僵住。
他本以为自己迟到,张启帆要么会当众发火,跟他吵起来,要么就会顾忌他父亲的面子,假装没看见。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就拿规定说事,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记了个警告,扣了分!
这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你”王宏宇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启帆就要发作。
“这位同志,请找个位置坐下,不要影响培训。”张启帆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王宏宇被他那眼神一看,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话,竟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充满了力气,却无处发泄。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恨恨地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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