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难题，是他关起门来，和最核心的几个副手反复研究了无数次的内部议题，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说得如此精准？

“你”宋思明看着张启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厅长，我们服务中心即将建设的数据中台，设计的初衷，就是要打通全省所有政务部门的数据壁垒。”张启帆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只要平台建成，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个中台的基础上，为您量身打造一个‘财税一体化’的大数据监管平台。到时候，全省任何一家企业的纳税情况、经营状况，全省任何一笔财政资金的流向，您在办公室里点点鼠标，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您所构想的财税改革，将不再是空中楼阁。而实现这一切，我们甚至不需要财政厅再多掏一分钱，只需要您在政策层面，给予支持。”

张启帆描绘的这幅场景，对宋思明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终极目标！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张启帆，仿佛要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他到底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还是在信口开河。

“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还很不成熟。”张启帆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具体的方案，请宋厅长指正。”

宋思明接过那份文件，只翻了两页，他的手就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他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心跳越快。

方案里，从系统架构，到数据模型，再到实施路径，全都写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充满了天才般的想象力和无与伦比的可行性。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构想”，这分明就是一份已经可以直接动工的实施蓝图！

许久，宋思明才猛地合上文件，他抬起头，看着张启帆，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个方案是你一个人写的？”

“是的。”

宋思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狂喜和激动。

人才！

这他妈是天纵奇才！

何立山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妖孽？

宋思明什么都没再说，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张启帆和马宏的面，直接拨通了财政厅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变得威严而果决。

“通知刘振声，让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还有，把服务中心那个项目的预算审批单，也一起带过来！”

挂了电话，宋思明紧紧握住张启帆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张同志，我们财政厅，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他看着张启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从今天起，你们服务中心这个项目，也是我们财政厅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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