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项目相关人员，包括你，林正德厅长，以及这位钱卫东处长，必须随叫随到，配合调查。在此期间，不得离开金陵市，所有通讯设备必须保持24小时畅通。”

纪委干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砸在林正德和钱卫东的心脏上。

钱卫东两腿一软，已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林正德也晃了晃，靠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他指着张启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明明只是想卡一个人，怎么就怎么就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张启帆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下令。

“周主任，孙处长，开始吧。”

“是！”

两名干部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人，走向了存放项目档案的资料室。

张启帆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钱卫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处长，听说，产业协调处的王莉同志，在你手上的项目里很重要，离不开？”

钱卫东浑身一哆嗦，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张启帆。

“不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莉同志随时可以去服务中心报到！我我马上就给她办手续！马上！”

“晚了。”

张启帆摇了摇头。

“现在，她哪里都不能去。她也是项目的重要相关人，需要配合调查。”

张启帆说完，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崩溃的钱卫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到发改委的大厅，拨通了王莉的电话。

“王莉同志，你现在立刻来一趟林厅长办公室，我在这里等你。联合调查组，有些专业问题，需要向你请教。”

电话那头的王莉，彻底愣住了。

调查的进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有了张启帆那份报告作为指引，纪委和审计厅的专家们，就像是拿着藏宝图的寻宝猎人，精准地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地雷”。

数据造假、流程违规、利益输送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张以发改委内部某些干部为核心，勾结外部评估公司、建筑承包商的腐败大网，被一点点地揭开。

林正德作为发改委的一把手，即使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一个“失职渎职”的罪名，也绝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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