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您说！只要能拿到钱，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李大根急切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张启帆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钱可以给你们。但是，堵在省政府门口的人，必须立刻全部撤离。”

“而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是谁，在今天早上，第一个提议，并且组织大家来省政府的。我要你们，把这个人交出来。”

这话一出，李大根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秘书，这这不行！”李大根连连摆手，“我们工人一条心，不能干这种出卖兄弟的事！”

“出卖兄弟？”张启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李师傅，你觉得，在一个所有人都没饭吃的时候，鼓动大家放弃谈判，放弃正常上访渠道，直接去冲击省政府大门的人，是你们的兄弟吗？”

“你觉得，一个把你们三千工人当成枪使，把你们的诉求当成他自己跟政府博弈的筹码，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大，闹到流血冲突的人，是你们的兄弟吗？”

“他这是在帮你们？不，他这是在害你们！是想让你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张启帆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大根等人的心上。

他们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一想，今天这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之前大家虽然也有怨气，但都还算克制。怎么偏偏今天，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一股脑地冲到了省政府？

“你们堵在门口，以为能解决问题？我告诉你们，只会让问题更糟！”

“省政府是什么地方？是全省的脸面！你们今天这么一闹，性质已经从劳资纠纷，变成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

“真要是定性了，别说安置费，你们当中带头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进去吃牢饭！”

“到那个时候，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张启帆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李大根等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们被张启帆描绘的可怕后果，给吓到了。

“现在，何省长宽宏大量，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也愿意帮你们解决问题。”

张启帆的语气缓和下来，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路，我已经给你们铺好了。是选择相信我，拿到钱，回家过安生日子。还是选择继续被人当枪使，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们自己选。”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大根和几个工人代表，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许久，李大根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起头，看着张启帆，咬着牙说道：“张秘书，我们我们信你！”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是是孙二勇。厂里保卫科的，今天早上，就是他挨个车间地串联，说是市里不管我们了，只有来省里闹，才有活路。”

“好。”张启帆对旁边的市公安局长点了点头，“把这个孙二勇，控制起来，好好审一审，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

公安局长立刻起身，出去打电话布置。

“李师傅，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省政府门口。”张启帆看着李大根，“我们一起，去把工友们都劝回家。”

“哎！好！”李大根重重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工人的问题，张启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孙瀚海和市长的身上。

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孙书记，市长同志。”张启帆笑了笑。

“现在，轮到你们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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