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官员。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工作组,任何人,任何单位,都必须无条件配合。谁要是敢在背后给我搞小动作,推诿扯皮,阳奉阴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发改委林正德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不管他是什么级别,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我保证,让他滚蛋!”
这句话,他说得杀气腾腾。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给震住了。
尤其是孙瀚海和市长,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连发改委厅长说办就办了,他们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市长,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张启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内容却更加让人震惊。
“为了确保这次土地拍卖的公平、公正、公开,最大限度地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我将亲自邀请,国内排名前十的几家房地产开发商,前来金陵,参与这次竞拍。”
这话一出,孙瀚海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全完了。他原本还想着,就算把处置权交出去,他也可以在背地里运作,让自己的关系户低价把地拿到手。
可现在,张启帆直接把“国家队”给请了过来。
在那些资本巨鳄面前,他那个小小的关系户开发商,连提鞋都不配。
张启帆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我的话说完了。”张启帆放下笔,看向孙瀚海,“孙书记,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孙瀚海面如死灰,摇了摇头。
他还能补充什么?他现在只希望,这个煞星赶紧把事情办完,赶紧离开金陵。
会议结束,张启帆带着工人代表李大根,在马宏的陪同下,乘车直奔省政府大门。
车上,马宏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心里感慨万千。
他跟在何省长身边,见过的风浪不少。
但像今天这样,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只凭一张嘴,一块白板,就化解了一场三千人的群体性危机,空手套白狼般地撬动了银行数百万的资金,还顺手夺了地方大员的权,把一个市委书记和市长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神乎其神的操作,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启帆,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套方案的?”马宏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张启帆笑了笑,看向窗外。
“马哥,其实很简单。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死局,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工人想要钱,银行想要账,政府想要稳定。”
“他们就像被困在一个黑屋子里的三个人,每个人都只想抢唯一的那个馒头,所以打得头破血流。”
“而我要做的,就是走过去,把灯打开。”
“让他们看到,这个屋子里,其实藏着一个巨大的金矿。只要大家合作,一起把金矿挖出来,别说馒头,每个人都能分到一辈子都吃不完的黄金。”
马宏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咂摸了半天,才终于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那个所有人都没发现的‘共同利益’?”
“对。”张启帆点了点头,“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矛盾蒙蔽了双眼时,那个能帮他们找到共同利益,并且能带领他们去实现这个利益的人,就成了破局者。”
“而这个破局者,也就掌握了整个棋局的主动权。”
马宏看着张启帆那张年轻却深邃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他看的,从来都不是一步棋,两步棋。
他看的,是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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