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离十。”钱璐点了点头，“何省长要推行一站式服务，要优化营商环境，说白了，就是要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等于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不急才怪。”

“我明白了。”张启帆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总算是搞清楚了，这背后真正的敌人是谁。

王海东，不过是台前的一条狗。

刘振声，才是那个躲在后面牵着狗链的主人。

“张秘书，刘振声在省里根基很深，为人又极其谨慎，想抓到他的把柄，非常难。”钱璐提醒道，“王海东就是他放出来的一条恶犬，专门替他咬人。就算最后出了事，他也可以随时把王海东牺牲掉，保全自己。”

“我知道。”张启帆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直接打狗，是没用的。”

“要让主人心疼，就必须打到他的七寸。”

他看着钱璐，缓缓开口。

“钱处长，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把周浩那家园林公司，从成立以来，所有中标过的市政工程项目清单，以及相关的预算报告，都整理一份出来。”

“越详细越好。”

钱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启帆的意图。

他这是要从刘振声最宝贝的外甥身上，开刀了！

“没问题。”钱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些资料都在厅里的档案室，我今晚加个班，明天早上就能给您。”

“好。”张启帆点了点头。

送走钱璐，张启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了许久。

他在等。

等王宏宇那条小鱼，把他精心准备的“鱼饵”，送到王海东那条大鱼的嘴里。

然后，他要扯动鱼线，把王海东背后那条真正的鲨鱼给硬生生地拖出水面！

傍晚时分，刘建军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启帆，技术组的老王刚才打电话过来。”

“他说王宏宇那小子下班前，鬼鬼祟祟地把办公室里的一台电脑给黑了。”

“黑了电脑？”张启帆眉毛一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小子，动作还挺快。

“是啊。”刘建军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老王说，他就是故意没设密码，想看看这小子能干出点啥。结果，他前脚刚走，王宏宇后脚就溜了进去。用u盘，把他电脑上一个叫‘服务中心核心数据库备份’的文件夹给整个拷走了。”

“老王问，要不要现在就把这小子抓起来？”

“抓他干什么？”张启帆摆了摆手，“让他走。不仅要让他走，还要派个车，把他客客气气地送回家。”

“啊？”刘建军彻底懵了，“启帆，这这是为什么啊？他这可是商业窃密啊！”

“他偷走的，是我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张启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他就是个送礼物的信使。我们要是把信使给抓了，那他背后的主人，还怎么收到这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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